塞维尔生了病，他确实通过别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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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解为什么塞维尔没有直接打给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上下级，不是私交，在程序上直接打电话给克劳馥小姐请假是正确的做法。

但他们在程序之外已经走得很远了，他们一起吃过午饭、一起去俱乐部、一起在周末开车去过孤儿院。

甚至前天晚上他还对他说了那样暧昧的话，而他生病了，却没有告诉他。

他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这个念头很幼稚，他已经过了会纠缠“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第一位”的时期，但塞维尔曾经说过“您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他当时那么真诚。

但也许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也许塞维尔对很多人说过类似的话，也许他只是比较擅长让人觉得自己被重视。

如果他是真的觉得他重要，那为什么生病的时候不告诉他？

他不是刚来这里吗？他不是他第一个朋友吗？

为什么在面对“我需要帮助”的时刻，他选择的不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埃德蒙把那份合上的文件拿起来，又翻开，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又想起那晚在楼梯上，塞维尔扶着他，呼吸落在自己的脖颈侧面。

那句话也许不只是关于“犒劳”，也许本身就藏着试探。如果他不接话，他就退回一个安全的距离。

而他是怎么做的？

他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接住他。所以他生病了也不会告诉他，因为他不确定被接住了没有。

埃德蒙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

下午五点半，走廊里的人声渐渐稀了。埃德蒙收拾好桌面，穿上大衣，在走之前敲了一下克劳馥小姐的门。

“塞维尔先生的具体地址，你有吗？”

克劳馥小姐抬起头，没有多问，打开抽屉翻了一下。

“入职登记表上的地址是普特尼那边的一栋公寓楼，门牌号他没写全，只写了楼号。”她把一张便签纸递过来，“您要去看看他？”

“顺路。”埃德蒙接过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他今天没来，总得确认一下不是大问题。”

克劳馥小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