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你就知道了。”埃德蒙说,“不会太远。开车半个小时。如果你想在家待着,那我就自己去。”
“我去。”
“好。我十点半到你楼下。”
“好。”
他放下听筒,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卧室换衣服。
他选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和一条深色长裤,外套是黑色羊毛的。
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把那根魔杖从夹层里抽出来,沿着小臂内侧放好,衣袖放下来,刚好盖住。
埃德蒙的车准时停在楼下。汤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暖气已经开了一会儿,座椅的温度恰到好处。
埃德蒙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里面是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比上班时散一些,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像在工作,更像他自己本来的样子。
他看了汤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挂挡,把车开出去。
“周末没什么安排,本来想在家待着。”埃德蒙说,眼睛看着前方,“上午可以陪陪斯特拉,下午看看书,做做饭。我朋友有时候会叫我去吃饭,不过今天没有约。”
“斯特拉是谁?”汤姆问。
“我养的狗。一岁多了,很乖。德牧,很亲人。”
埃德蒙的语气里满是喜爱,“你要是见了她,她会一直围着你转,直到你摸她的头为止。她不会扑人,也不会乱叫,就是会跟在你脚边。”
“听起来很可爱。”
“非常可爱。”埃德蒙说,“改天你可以来家里看看她。”
汤姆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好。”
车子拐过一个弯,路面变窄了。
两旁的建筑从联排住宅变成了更稀疏的独栋房屋,有些带着院子,院子里的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黑色的枝桠交错地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开过一段两旁有高大梧桐树的路段时,汤姆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快速后退的景物上,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的目光在那些标志物上逐一停留,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开始成形,越来越难以忽略。
最后一个转弯之后,他看见了那排建筑。
灰色的砖墙,黑色的铁栅栏,三层的楼体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矮而沉重。
外墙的涂料已经开始剥落,有几扇窗户的玻璃被换成了不同颜色的,像一件打了太多补丁的衣服。
大门上方有一块褪了色的铭牌,铁锈的痕迹沿着字体的边缘蔓延开来,但还能看清那行字:“伍氏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