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命运

核心在于:你相不相信你做的那些事能带来改变。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如果你相信,那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命运,不管命运有没有提前算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羊皮纸上那行字,没有划掉它。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开,把羊皮纸夹进去,合上,放回原处。

他决定让那张纸成为这个夜晚的一部分。他不会回头去翻看它,但它会在那里,随着书页一起安静地留在书架上。

这是他对那张纸的态度:你写你的,我过我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灰色的天压得很低,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窗框震得微微发响。

不管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他都不会离开埃德蒙。不管命运安排了什么“极大阻碍”和“外部干扰”,他都会一件一件地处理掉。

如果“分崩离析”是命运写好的终点,那他就把终点改掉——至于这个改动本身是不是也被命运写好了,他不打算深究。

命运这东西本就虚无缥缈。什么都可以往命运上靠,但也什么都可以不往命运上靠。

他转身离开窗边,把关于命运和占卜的所有念头都放在了身后。他明天早上还有课,还有事要做,还有路要走。命运如果真的有意见,那就让它来找他。

他站起来,走回床边,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暖橘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慢慢地跳动。窗外风又大了些,吹得窗框发出低微的震动声。

汤姆闭上眼睛,思绪飘向了另一个方向。埃德蒙作为穆秀洵,他的生日竟然比埃德蒙这具身体的生日晚了七十多年。

他想象了一下1999年,埃德蒙作为穆秀洵,活了二十多年。他见过一些汤姆永远见不到的东西。他在1999年的春天出生,在4月的阳光里被他姐姐抱在怀里。

汤姆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人的灵魂,竟然比他年轻了七十多岁。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奇妙。

一个比他晚生七十多年的人,在另一个时空里活了二十几年,然后穿到了1926年,穿成了他两岁时就认识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