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和昨天没有差别。
“极大阻碍。情感联结受到不可抗因素强力干扰,信任动摇、嫌隙渐生。若无妥善应对,恐将分崩离析。”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
他换了生日,换了算法,换了一个灵魂深处的时间坐标,结论却没有任何改变。
就好像命运对这个答案很笃定:不管你从哪个角度来算,我给你的结果都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冷风在窗框缝隙里低低地呜咽,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又稳定下来。
他想起选修占卜课后,和埃德蒙聊过命运。
他不确定自己记得准不准,但那个意思留在他脑子里了:
天道的运行刚健不息,人应该像那样去活着,去走自己的路。命运给你的结果是一回事,你怎么办是另一回事。
他想,如果命运说你会分崩离析,那你就去改变它。
但转念一想,如果命运已经把你改变它的过程也算进去了呢?
如果那张羊皮纸上写的“分崩离析”,本就是在预言你将如何试图避免它?
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他觉得这像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你努力挣脱一个结局,但也许你挣脱的过程本身就是那个结局的一部分。
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命运却在说:我知道你会反抗,所以我写的剧本里已经包含了这一笔。
但他又想了一会儿,觉得问题的核心并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