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有用吗?”
她抬头朝管事太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神情仍旧恭顺。
“他手疼了,打人便舒服些。咱们若是还手,他的手只怕更疼。”
小宫女没听出其中意思,管事太监却觉得她是在讨好自己,骂了句“算你识相”,转身去查看别处。
魏嬿婉把那盆牡丹摆到指定位置,手掌已经磨破。
她用袖口遮住伤处,转身时,记住了管事太监腰间那块旧牌子,也记住了今日挨打的小宫女姓什么、住在哪一间偏房。
宫里的人总爱说,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从前也信过。
后来才明白,风平不平,和忍不忍没有关系。
掌舵的人不换,船上谁都得跟着晃。
“嬿婉,快些,长春宫来取花了!”
“来了。”
她抱着花枝出了花房,正撞见几名宫女从廊下经过。
她们衣料精细,谈论的不是今日的饭菜,便是哪位主子的赏赐。
“皇后娘娘又赐了新料子,说是江南送来的。”
“纯妃娘娘那边也得了两匹。”
“咱们主子出身高贵,自然不缺这些。”
几人说着,瞥见魏嬿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