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的差事不算体面。
每日天还没亮,魏嬿婉便要起身搬花盆、浇水、理枝。
手上沾了泥,袖口湿了又干,干了再湿。
管事太监一来,先骂人,再挑错,仿佛花叶落了一片,便是她们这些人的罪过。
“这盆牡丹怎么摆的?你是眼睛长在额头上了?”
管事太监抬脚踢了踢花盆,泥水溅到魏嬿婉裙边。
她垂着头,将花盆扶正。
“奴婢这就重摆。”
“重摆?今日贵人要赏花,若是误了时辰,你担得起吗?”
“担不起。”
“那还杵着?”
魏嬿婉立刻搬起花盆。
那盆牡丹很沉,手指被花盆划出红痕,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旁边的小宫女看不下去,低声嘀咕:“明明是他自己踢歪的……”
管事太监耳朵尖,转身便是一巴掌。
“你替她抱屈?你算什么东西?”
小宫女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
魏嬿婉放下花盆,低声道:“别哭,哭花了脸,待会儿还要挨骂。”
那小宫女愣住:“姐姐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