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出来的吧?”
“可不是,身上全是土腥味。”
“离远些,别碰坏了花。”
魏嬿婉侧身让开,花枝擦过她的肩。
那宫女故意抬手掸了掸衣袖,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魏嬿婉看着她们走远,轻轻整理花枝。
同样是人,穿上绫罗,便能站在廊下议论别人;她们一抬眼,便有人替她们让路。
自己多说半句,便要挨罚,多走一步,便有人嫌碍眼。
这宫里讲规矩,却没人告诉她,规矩到底护着谁。
“嬿婉,你盯着她们做什么?”同伴问。
“看她们走得稳不稳。”
“这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鞋底厚不厚。”
同伴没忍住笑了,又捂住嘴:“你别让我笑,叫人听见又要挨训。”
魏嬿婉也笑了一下。
鞋底厚,路便走得稳。
没有鞋的人,哪怕脚底磨出血,也只能说自己走得不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