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能那么算……毕竟瀛洲这边,就算是怨灵,也是可以被抬进神社供奉的,”鬼丸国纲对此表示,瀛洲自有国情在,“而且虽然说今剑是堕神,但因为具有神性的付丧神与妖物之间的界定,在瀛洲向来是很模糊的,所以今剑这事虽说严重,却也没到那个地步……”
“重点还是在于他作为刀剑‘付丧神’的身份被模糊,而作为妖物的部分被强调特化,从而导致本就只是虚幻的,由逸闻虚构出的大太刀今剑,其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概念,因此被异化成了妖刀这件事上。”
鬼丸国纲略显生硬的,把话题从除妖上拐了回来,“这件事直接为后续,他想要拯救石切丸的行动,埋下了祸根。”
“石切丸,至少这振石切丸,取的是明确作为神刀被供奉在神社的,神性被特别强调过的刀的概念。”
“虽然说以瀛洲本地那种怨灵也可以当神明的国情,神性和妖物间的冲突也算不上特别大,但放在刀剑的概念被完全抽离的石切丸身上,这一点就很致命了。”
鬼丸国纲在今剑的另一边,用木方写下了石切丸几个字,然后在下面画了几道横线。
“在丢失了神刀中‘刀’这一概念,而本身受到的来自外界的压迫,又让神性发生了动摇和偏移的情况下,石切丸又被人为植入了硬盘的概念,而这一外来概念的载入,便导致了石切丸所持有的,治愈肿块的逸闻产生了变形。”
“这也就导致了,石切丸变成了你们所见的那副模样。”
“所以即使当时在殴打那团东西,阿槐你也仍旧分了一部分心力出来,关注我们?”压根并没有兴趣关注三条刀派的家伙究竟如何,只注意到鬼丸国纲口中‘你们所见’这句话的大典太光世眯了眯眼,随后用一种不太能分辨喜怒的声线问道。
“他们又伤不到我……”鬼丸国纲对此并不太理直气壮的,咕哝着回了一句,随后既像是欲盖弥彰,又像是转移话题一样的,一边用手里的木方敲了敲地,一边略微拔高了点音量的继续解释。
“总之,支撑石切丸作为石切丸而不是石头切之类的存在的三者中,付丧神的自我认知,以及区分自我与其他存在的独特逸闻,都发生了变化,而能够作为锚点,锚定他自身存在的刀剑本体,偏生又不在身边,且又被打磨成了太刀。”
“……所以今剑是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概念,分了石切丸一半?!”虽然并不在意,但是到底听懂了的大典太光世小幅度后仰了些许,“不是?他们三条派的刀怎么……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整活啊!”
“?或许你们两个该在意一下,你们那并没有像你们两个那样,掌握了足够从只言片语里理解你们到底说什么的神秘学知识的同伴?”
一文字则宗面无表情,甚至连语气也没什么波动,但是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却凭空从他身上看出了一种幽怨来。
“……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说法解释的话就是,石切丸因为种种原因,变成了虽然被拔了保险插销,但处于将爆未爆状态的未爆弹。”鬼丸国纲于是沉默了片刻,最后有点没辙的,用起了自己并不怎么擅长的比喻。
“而同样处于将爆未爆状态,但有保险插销,且爆炸威力没那么强的今剑,自己寻思了一下,把自己的保险拔了一半出来,塞给了石切丸,而他这一寻思的结果,导致原本只是一个爆炸威力为五的炸弹加一个威力为二的炸弹可能爆炸的情况——”
“——从加法变成了指数形式,也就是爆炸威力为五的平方,即二十五的炸弹,可能爆炸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