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校辞,你爸杀人了,你爸是杀人犯。”
纪校辞被这句话魂牵梦绕,几乎没有一天睡得着,柳素崎的电话和联系方式他早已拉黑,但父亲的罪名和罪恶感像是全倾倒在他一个人身上。
周末的晚上,纪校辞独自散步在小区宜园里,漫无目的的一个人走着。月色朦胧,岭南的夏季绵长,入秋还要等到十月份。
“纪……校辞哥?”
纪校辞被少女绵绵的长音叫住。
“小金鱼,你怎么在这?”纪校辞看着池屿笑了笑。
“没,去同学家还本书。”时间的推移让两人产生了生疏感,池屿有些腼腆,低头看了看鞋,又撩了一下刘海。
“女孩子,走夜路要小心。”纪校辞揉了揉池屿的头发,两个人并肩走在了被月光柔色撒满的鹅卵石小路上。
晚风吹的人很舒服。
“哥哥,你有心事?”池屿望了望纪校辞。
“看得出来?”纪校辞对上池屿的小鹿眼。
“怎么看不出来!超级明显!”光是前个星期和纪校辞聊天就看出来了:“你……可以和我说哒!小孩子的嘴很严!我保证!”
池屿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小孩子的嘴很严……纪校辞轻笑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哥哥是不是很没用啊……”
纪校辞垂下双眸,那张如纸裁般泠冽的脸,在此刻格外的冷。
“世上总有地方可以容下没用的东西,要是所有东西都有意义,你会窒息的。”池屿引用了书上的一句话。
“嗯?”
“要是这世界上全部都是善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善人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