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否是、或者曾为恶魔使徒?你若不知,可答不知。”

“……是。”

猎影骤然攥紧拳头。

这位骑士看着像是知道内情的,只可惜冕下只能令其回答是与否,而且莫名的限制颇多,否则必能打听出更多事情。

老人顿了顿,该问的都问完了,其他也没什么好问的,这一个黑暗兄弟会的主管不一定知晓。但眼见律令即将失效,便也随便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她是否杀害了圣胡博伦,你若不知,可答不知。”

“否。”

话音落下,重铠骑士便重重向后昏倒。

猎影又长长松了口气:不是她,这个不是她就好……但是,这位骑士是怎么知道的?

老人轻轻摇头,这位骑士显然是个知情者,只可惜律令术限制颇多,而且骑士本人也是个实力不俗的传奇,或许要几年之后,才能等到他从预言免疫状态中脱离出来,再进行询问了。

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呢。

“算了,走吧,这个并不重要。”老人转过身,稍稍斜看天花板:“主说,凡未经日冕审判之事,不可留存于凡人记录之中。”

猎影知道,这一条经文的后果,是会让黑暗兄弟会的这两个人完全忘记刚刚发生了何事,甚至不会记得自己进来过。

但他关注的并非这个:“不重要!?可、冕下,圣胡博伦大人是……”

整个日冕教会才仅有三名教长,别的不说,就胡博伦的战斗力,拿到外界去都是响当当的响当当,怎么会被认为他的死是不重要的?

老人瞥他一眼,耐心解释:“胡博伦做错了事,虽说他应该等到教会来处理与审判,但终究是做错了。否则陛下也不会选我在这个时间节点,来北方做见证人,这正是想要借和平的愿景,来抹平他对此地百姓造成的创伤啊。嗯……他已经死了,现在已经走在最佳结果的路线上,我有预感,这件事如果真的追查到底,恐怕会对现有的局面造成极其不良的影响……这也是我在来到这里后,才慢慢生出的想法。”

“是,冕下。”猎影恭敬低头,接受了这一说法。

寻常人若是说自己有什么预感,他这种注重证据的人肯定会一笑置之,但冕下不一样,他的预感已经无限接近于预言。

见猎影不再说什么,老人才开始向外走。他有一点没说出来,怕太过于惊世骇俗,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如果彻底追查胡博伦的死因,他有预感到整个教会都会由此分裂。

“等等,冕下。”

猎影抬起手臂,突然向倒在地上的重铠骑士走去:“我想看看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