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摇摇晃晃的,又要在马上睡着了,别再给我累坏喽!
老子还要用呢!
“快到了。”
疾影依旧是这样回应。
又跑了一阵,就在天色即将落黑,森林中已经出现萤火虫踪迹的时候,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破烂树屋。
不同于那些乖巧依附树身的树屋,这屋子倚着巨木,却被另一棵树从心脏位置野蛮贯穿。
树虬曲而上,捅破屋顶,挤碎窗框,浑身的枝枝叶叶从四面八方钻涌出来。整座屋子被撑到走形,板壁绽开无数裂纹,木门生满青苔,墙壁则覆着一层郁郁葱葱的藤蔓。
暮空见到姐姐翻身下马,知道地方到了,跟着下来之后,又去搀扶小哥,将他抱下来,一边询问:“这是什么啊……里面还能住人吗?”
好奇怪,怎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忧伤?
“这个女人勾引了我的父亲,躲藏在这种距离圣树不远不近的地方,”疾影的声音很冷,没有正面回答妹妹的问题,但却在瞬间让每个人都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冲着已经被树木毁坏的树屋扬扬下巴:“去吧,看看你的亲生母亲。”
“啊……”
暮空拉长了尾音的惊呼,从震惊到恍然,接着是恍惚与茫然,最后只剩下出气的叹息,直到内心一片虚无。
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踉跄一下,看向树屋左边的青石。
想起来了,那是一场雨后,自己偷偷溜出屋子,在石头底下找到两条虫子,还用树枝与它们玩了好久,挖出了一条迷宫。
后来被狠狠打了一顿屁股,自那以后门上又多了两把锁。
不过这并不能难住她,为了不被发现,她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全部的锁打开,再关闭,不留一丝痕迹。
这种偷溜出房间的行为似乎从未被发现,但锁的种类却一直在换,还好她的手法也越发高明,到最后只需十几秒就能完成整个流程。
记忆是身体原主的,可此时突然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就像是她自己的一样,无比契合。
视野突然模糊。
暮空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招呼道:“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