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感觉这伙流民并非大家宣扬的那样,凶神恶煞,便继续闲聊下去:“他的父亲呢?”
女人托了托孩子:“在外面,沿街乞讨,他总能带回来一点吃的。”
她说着嘴角微翘,稍稍抬起脑袋,仿佛这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唔……”亨利顿了顿,从兜中拿出一串钥匙,拎出其中一枚:“这样吧,我告诉你们我的家在哪,这是房门钥匙,你们可以将我囤积的一些米面搬走,然后放了我,如何?”
他话音刚落,便感受到四周凝滞的注视。
老人们打磨碗勺的声音也渐渐停止。
除了男人们在齐腰深的废水中继续摸索外,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者突然站起来:“不行!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去了,我们必须要有底线!”
他看着大家,环视了一圈,以目光压制他们继续低头干活,又望着亨利:“年轻人,我们不会动你们的任何财产,我们只想与上边那些不管我们死活的老爷们交涉。”
“是、好的。”亨利低下头,也被他如炬的目光压制。
女人小声解释:“那是教授,我们的领袖。”
“教授?领袖??”亨利重复着,很难想象一伙团聚起来的流民,竟然会出现这种词汇。
接下来要干什么,起义吗,占领这座城市?
“嗯,他是一位工程学教授,”女人说着,忽然又开心起来:“我们这里还有一位历史老师呢,每天晚上她都会讲课,特别有意思,到时候你也可以听听。”
亨利点着头,由衷感到这群流民并非什么坏人,与好友对视之后,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想法。忽然又抽了抽鼻子:“嗅嗅……奇怪,什么味道?”
怎么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女人却分毫没有察觉:“下水道就是这样的,我们已经习惯臭味了,只还得辛苦你忍一忍……不过这里比外界暖和的多,为了御寒,也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