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元秃一听他提到浩木大师,禁不住心头一震,想道:“浩木大师替施姑娘报仇之事原来在江湖上早已传扬得沸沸扬扬,不过说他是独脚大盗,倒是信口胡言,冤枉了他。”
便对店主道:“浩木大师不会打劫你的,你尽管放心。”
此刻,忽听得店南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沙元秃凝神一听,约有十余骑,便问道:“这么晚了还有投宿的?”
店主面色一变,经验告诉他来人绝非是投宿的,道了一声:“也许是吧!”遂走出去迎接,片刻间,那十余骑已冲到店外。
沙元秃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这十余人个个黑巾蒙面,手持兵刃,不用说是打劫的强盗了,他虽不惧怕强盗并也痛恨强盗,但胡应天负有重伤,且还不能说已彻底摆脱宫文达的追捕,如果和劫匪纠缠上,终是麻烦。
店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问道:“客官是投宿的么?”他明知遇上了劫匪,但还是明知故问。
为首的那人哈哈大笑之后,骂道:“废话!赶快交出钱物,否则放火烧掉你的客栈,割下你的脑袋喂狼。”
店主哪敢怠慢,忙跪地哀求道:“大王饶命,我经营客栈多年,虽有一点小小积蓄,可是前几天让龙山派龙云道长给借走了。现在确实身无分文,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位少侠,他是曲老盟主的朋友,他不会骗人的。”
说完用手指了指沙元秃,并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沙元秃,希望沙元秃出手援助。
沙元秃不禁心头一震,想道:“这小店与龙云道长有关?”若是往日,他见到劫匪为非作歹,必定挺身而出,打抱不平。可是今天他要逃避宫文达的追捕,怕事情闹大受到官府的盘查而泄露自己的行踪,不由得开始踌躇起来。
为首的那人看了看沙元秃略一迟疑,阴恻恻地笑道:“别自作聪明拿龙云道长和曲老盟主的名头来吓唬我们,其实我们并不惧怕他们,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快交出钱来,否则···”
身后一人骂道:“他妈的,还拿龙云道长来吓距唬我们,龙云道长前几日遭浩木大师暗算,险些送掉性命,你难道不知道吗?如今天下群雄都奉命聚集至尊堡去了,没有人来替你打抱不平。”
沙元秃不想过问此事,但见劫匪如此猖獗,哪能按捺得住,心想:“天下群雄都聚集至尊堡,难怪这些劫贼无人管教,恃无忌惮趁火打劫。”正欲出手相助,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骂道:“是谁胆大包天,吵吵嚷嚷的影响客人休息,哇!想打劫呀!”
沙元秃暗吃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岳世寒披衣而出,揉着惺忪的眼睛,骂骂冽冽地从店中缓缓走了出来,想道:“岳世寒是江湖上有名的巨盗头目,没想到他住有店中,难道他也想打抱不平?”
不由得暗自好笑,闪在一棵树后,要看看岳世寒是打抱不平还是与劫匪串通一气。
为首的那个汉子一听对方语气,已知对方来者不善,便拱手道:“敢问阁下是哪条线上的朋友?”
话未说完,岳世寒厉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论辈份你们只是我的徒子徒孙,难怪我们绿林好汉得不到人们尊重,都是你们这些游手好闲的败类干的好事,赶紧向店主赔礼道歉,离开此地,并保证日后弃恶从善!”
说话掷地有声,沙元秃又忍不住暗暗好笑,想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岳世寒那点微薄之技,看他怎么制服这帮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他殊不知江湖上的纷争不是全用武力能够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