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表，不要票！尼龙袜，沪上最新款！”一个队员操着半生不熟的当地口音吆喝着。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当有人试探着问能不能用国库券换时，邱明按照计划，给出了一个极低的折扣，同时展示着手里亮晶晶的电子表。

急于将手中“死钱”变活，或者被精美商品吸引的人们，在经过一番并不激烈的讨价还价后，往往都会成交。

肖镇和文强没有下船，留在“探索者”号上通过无线电听着各处的汇报。

“一号点收到85年券面值1000元，实际支付货物价值约400元。”

“二号点现金收购86年券面值500元，按四折支付200元。”

……

文强拿着本子飞快地记录着，咋舌道：“我的天，这利润空间……小镇，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肖镇看着窗外逐渐西沉的落日，平静地说：“信息差和时间差而已。等大家都明白过来，这钱就不好赚了。所以我们动作一定要快，而且要低调。”

接下来的日子，“探索者”号成了长江沿岸一道隐秘的风景。

他们过南京，走芜湖，经安庆，抵九江……如同一群敏锐的鲶鱼，在计划经济的水塘里悄然搅动。

用来自南方的畅销货，换取着被当地人视为“鸡肋”的国库券，同时也在用少量现金吸纳着那些急于变现的券证。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在安庆，他们差点被当地的市场管理人员盯上，幸亏邱明机警，提前收队，面包车绕了好几个圈子才甩掉尾巴。

在九江，遇到另一伙做类似生意的人，双方试探性地接触后，大概是觉得邱明这伙人不好惹，最终选择了井水不犯河水。

每一次靠岸，都是一次小心翼翼的探险；每一次交易，都是一次心理和胆量的博弈。

肖镇通过无线电远程掌控着大局，时而强硬，时而灵活。

文强则负责物资调配和账目管理，快速成长起来。

王铁柱和于成等人，则确保了整个团队的安全和物资运输的顺畅。

一个月后，“探索者”号船舱底部的一个特制暗格里，已经堆满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各类国库券，面额累计已达一个惊人的数字。

而他们出发时带的货物，也基本置换一空，换来的除了国库券，还有一部分利润现金。

船行至武汉，肖镇下令暂停前进，进行休整和补给。

晚上，他站在船舷边，望着武汉三镇的璀璨灯火，心中计算着此行的收获。虽然过程提心吊胆，但收益远远超出了预期。

这些如今被打折收购的纸券，在他眼里，就是未来几年后将会爆发的巨大金矿。

“零花钱……这下应该够花一阵子了。”肖镇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了属于成年人的、深谋远虑的笑容。

“探索者”号静静停泊在江面上，仿佛蓄势的猎豹，准备着下一次的出击。

而肖镇和文二哥些俩少年国库券贩子的商业版图，也在这看似不起眼的国库券倒卖中，悄然从铺开了基石原因竟然是自己妈妈扣下了他所有银行卡，收走了所有现金，没办法镇哥作为大手大脚花钱花惯的小男孩，不可能兜兜里不可一天没银子不是。

在武汉文强和肖镇被王铁柱开着破面包车送到了机场，直飞白市驿机场，他外公文大路开车去接俩货。

王铁柱陪着肖镇回了重庆，邱明和于成两人分开一个回上海修整一个带着钱去深圳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