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指尖输出的墟力,也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缓慢而坚定地侵蚀、中和着林素衣体内的阴煞掌力。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且对刘镇南消耗极大。他脸色迅速变得更加苍白,眉心印记传来阵阵灼痛,那几道细微裂痕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但他没有停止,咬牙坚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体内的墟力几近枯竭,又缓慢新生,周而复始,每一次循环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林素衣胸前的灰黑掌印,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变淡、缩小,虽然距离清除还差得远,但扩散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甚至隐隐有被逼退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刘镇南感觉神魂都要被抽空,眉心印记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时,他终于力竭,手指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透衣衫。
再看林素衣,虽然仍未苏醒,但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许,胸前的灰黑掌印缩小了一圈,颜色也淡了一些,虽然依旧可怕,但至少不再恶化。
刘镇南心中稍定,强烈的疲惫和灵魂深处的刺痛让他几乎立刻就要昏睡过去。但他知道不能睡,这里并非绝对安全。他强打精神,仔细倾听周围动静,又观察洞穴四周。
地下河水平缓,水流声规律。洞穴除了他们进来的水洞,另一侧似乎还有几个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的岔道,隐隐有风声传来。岩壁上的发光苔藓稳定地散发着微光。
暂时没有危险。
他又看向昏迷的林素衣,想了想,挣扎着挪到水潭边,用手捧起一些清澈的河水,小心地喂她喝下几口。然后自己也喝了一些,冰冷的河水入腹,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精神稍振。
做完这些,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一块岩石坐下,将林素衣轻轻挪到自己身边,让她靠着自己,既能让她姿势舒服些,也方便照看。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复一丝力气,无论是运转墟力疗伤,还是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洞穴中重归寂静,只有水声潺潺,微光幽幽。两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在这不知名的地下洞穴中,相互依偎,与伤痛和疲惫抗争,等待着未知的明天,或者说,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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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进来的水洞上游,那处溶洞中,蚀魂阴瘴已经渐渐散去。鬼灵门王师兄脸色阴沉地站在暗河边,看着翻腾后重归平静的漆黑河水,以及那个已经隐没在水下的岔道口,眼神闪烁不定。
“王师兄,这蚀魂阴瘴厉害,那两人跳下去,恐怕凶多吉少。”一名修士心有余悸道。
“那玄元宗女子伤势极重,又带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落入这蚀魂阴瘴弥漫的暗河,九死一生。”另一人也道。
王师兄沉默片刻,缓缓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小子身上的秘密,还有那女子,都不能放过。蚀魂阴瘴虽毒,但并非无解,地下暗河分支众多,未必没有生机。孙师弟,你沿河向下探查十里,注意有无出水口或岔道。李师弟,赵师弟,你们在附近搜寻,看看有无其他通道可能通往地下。张师弟,你跟我守在此处,以‘寻阴盘’感应那阴煞掌力残留。他们若还活着,必要找地方上岸疗伤,那掌力独特,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寻阴盘必有感应!”
“是!”四人领命,各自行动。
黑暗中的追索,并未停止。而这幽深的地下洞穴,也并非绝对安全的避难所。刘镇南在昏昏沉沉中,眉心那黯淡的印记,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遥远而模糊的、与此地阴寒气息隐隐呼应的事物。但那感觉太微弱,一闪即逝,他以为是过度消耗产生的幻觉,并未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