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南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潮湿的岩石地上,旁边是潺潺流淌的地下河,河水在这里形成一个不大的水潭,然后继续流向黑暗深处。头顶和四周的岩壁上,生长着一些发出微光的蓝色和绿色苔藓,提供了些许照明,让他能勉强看清这个洞穴的轮廓。
洞穴不大,约有十余丈见方,怪石嶙峋,除了他们被冲上来的这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其他地方布满了湿滑的石头和低矮的石笋。空气阴冷,但并不窒闷,隐隐有微弱的气流流动,说明这里并非完全封闭。
随即,他看到了倒在身旁不远处的林素衣。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此刻布满痛苦之色,眉心紧蹙,嘴唇失去了血色。胸前衣襟上,那灰黑色的掌印已经扩散到几乎整个左胸,边缘处浮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冰纹,丝丝阴寒之气不断从中散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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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刘镇南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挪动身体,却引来全身一阵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伤势的严重,但看到林素衣的样子,一股强烈的担忧和自责涌上心头。若非为了护他,她何至于此?
他咬着牙,忍着经脉的抽痛,尝试运转体内那微弱的墟力。灰白的气流缓慢流淌,虽然带来痛楚,却也让他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他艰难地爬起身,挪到林素衣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
气息微弱,脉搏紊乱而无力,时快时慢,体内灵力几乎枯竭,而那股阴煞掌力却在不断侵蚀着她的心脉,与她的冰魄灵力激烈冲突。更麻烦的是,蚀魂阴瘴的阴邪之气也侵入颇深,正在消磨她的神魂。
情况危急!
刘镇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先检查了一下自身,从怀中取出之前林素衣分给他的丹药,固元丹已无,只剩两粒清瘴丹。他毫不犹豫地将一粒清瘴丹喂入林素衣口中,以自己微弱的气机助其化开。清瘴丹的清凉药力散开,对蚀魂阴瘴的侵蚀稍有缓解,但对那阴煞掌力却效果甚微。
他又看向那不断散发阴寒之气的掌印。寻常方法恐怕无用,这掌力阴毒刁钻,专损经脉根基。他眉心的“归墟之眼”对阴秽死寂之力有奇效,或许可以尝试……
只是,他此刻状态极差,墟力微弱,强行催动,很可能伤及自身根本,甚至引发印记更严重的损伤。但看着林素衣气息越来越弱,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拼了!”
他盘膝坐在林素衣身旁,凝神静气,忍着剧痛,全力观想眉心印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几丝新生的、冰冷的墟力,缓缓汇聚于右手指尖。指尖很快泛起一层黯淡的灰白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解开林素衣胸前衣襟少许,露出那灰黑掌印的中心。掌印触目惊心,皮肉并未破损,却呈现一种诡异的死灰色,丝丝黑气萦绕,不断向四周扩散。
刘镇南摒除杂念,将泛着灰白光芒的指尖,轻轻点在那掌印中心。
滋——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音响起。林素衣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而那灰黑掌印在接触到墟力的刹那,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黑气大盛,竟隐隐有反扑之势,一股冰寒刺骨的阴煞之力顺着他指尖就要逆袭而上。
刘镇南早有准备,紧守心神,全力催动眉心印记。那黯淡的印记微微发热,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冰冷的吸力自他指尖产生。侵入他体内的阴煞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吸入,随即在印记内被碾磨、转化,虽然过程缓慢,且带来经脉针扎般的刺痛,但确实在一点点消磨那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