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城如今,算是太子的势力”
沈玉竹瞬间了然。
“所以,是陆瑾谰有意让陆赋从北境调兵回来?”
“没错,陆赋为了增强皇城兵力,不惜从北境调兵,他的确是看中实力强劲的北境士兵,可这背后也不乏有旁人推波助澜”
陆瑾延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茶水晃动,倒影破碎又重聚。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父皇现在正是多疑的时候,咱们主动谏言指不定会招来更深的猜忌”
陆瑾谰在书房来回踱步,他今日暗示了陆赋若是调兵,没有兵力比北境的更强盛,毕竟周铮当初算是秦老王爷的下属,带出来的兵也不会差。
陈忆源喝着滋补的参汤,热气氤氲,柔和了她略显阴沉的脸色。
如今的陆赋的确如惊弓之鸟,所以才要在他心中防线最脆弱的时候,让他自己主动打破表面的安稳假象。
“你觉得,此次从北境领兵回来的人会是谁?”
她轻声低语,长睫垂下,掩盖了眸中思绪。
陆瑾谰思索片刻,他眉头缓缓拧紧。
周铮自然不会回来,他得驻守边关,所以……
“陆瑾弈?”
若不细想,他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陆瑾弈母妃是不受宠的苏嫔,外祖家早在先帝时就败落了,又在几年前被陆赋贬去北境,在朝廷可以说是无权无势。
“父皇从来都不喜他,他和陆瑾延还有仇呢,估计即便回来了也是被晾在一边”
一个毫不起眼的庶出皇子而已,陆瑾谰从来就没把陆瑾弈放进眼里。
陈忆源将瓷碗放在茶桌上,话语间带着一种穿透纷乱的冷静。
“陆瑾弈若不是个蠢的,这几年在北境必定也张罗了自己的势力,此次能回皇城,那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兵力带回来”
她这么一说,陆瑾谰还真斟酌起来。
在他印象里,陆瑾弈的确是没什么存在感,可若说是韬光养晦,也未必没这个可能。
若是如此,那陆瑾弈岂非也是有心机的?
一个陆瑾延就够心烦的了,再来一个,那风浪就更险了。
“这样一来,陆瑾弈领兵回来对咱们没好处呀?”
陈忆源抬眸瞥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淡笑,不疾不徐地反问。
“陆瑾延不是才给你上了一课吗?”
陆瑾谰定神片刻,回想前些日子发生的事,他眸光流转,似明白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