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他叫了侍卫统领进来。
“现在,立刻去宫外给朕查!”
陆赋冷厉的目光扫过他,语气不容置疑。
“所有皇室宗亲的府邸,一一去查探,清点出此刻不在府中、行踪不明之人,一个时辰内,朕要看到名册”
小主,
侍卫统领领命,转身大步离去,靴底踏在金砖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御书房外的回廊尽头。
陆赋抬手按了按心口,方才因惊悸泛起的闷胀感还未散去,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月色渐深,殿外庭院里的桂花树后,薄薄的树干将一道黑影遮得严严实实。
那人贴着树干呼吸轻得像一缕烟,哪怕数双侍卫巡视的眼睛交错着扫过庭院,也没注意到这抹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许是方才惊变后加强了戒备,此刻殿外层层布防,连宫墙上都多了巡逻的侍卫,真真是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直到三更天的梆子声隐约传来,侍卫换职交接的间隙,那黑影骤然动了,如烟雾般不过眨眼之际便消失在桂花树下的阴影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还请殿下落笔签字”
承王府里,灯火通明。
御前侍卫捧着一张素笺,躬身立在卧房门口,甲胄上还沾着夜露的寒气,与屋内暖融融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陆瑾延被骤然吵醒,身上还穿着有些松垮的月白色中衣,墨发随意散在肩头,眼底带着未褪尽的倦意。
因为是御前侍卫,且看似并非来者不善,他的那些暗卫没有轻举妄动。
陆瑾延任由他们暗暗观察室内,他接过侍卫递来的狼毫笔,指尖触到笔杆的冰凉,才勉强驱散了几分困意。
侍卫虽没多说,但他大概猜测必定是宫里出了什么岔子,没有多问,他提笔落下自己的名字,一副一切与他无关模样。
待侍卫离开后,影七如狸猫般从窗外翻了进来,落地时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宫里方才调出了不少侍卫,去的都是各皇室宗亲的府邸,似在核查行踪”
陆瑾延蹙眉,陆赋突然发什么疯?好端端的怎么调查这些。
难不成是陆瑾谰做什么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