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叔!”落倩辰回头时,看见叶平后背的血正顺着衣料往下淌,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马羽正要抽枪再刺,却被一道突然袭来的冰棱冻住了枪杆。
柳依琳不知何时绕到他侧面,指尖凝出的冰棱上还沾着血迹。
刚才为了掩护叶灵,手臂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想伤叶叔,先过我这关!”
柳依琳的声音发颤,却死死盯着马羽,指尖的冰棱又凝出了三根。
就在这时,西侧了望塔突然一声塌了半截。
阵盘所在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夜玄宗山门内的灵力瞬间变得稀薄,护山大阵彻底破了。
陶岑煊拍了拍手,高台上的四个老者同时起身,双手结印间,四道光柱直插云霄。
云层里翻涌出黑色的雾气,朝着战场弥漫过来。
“这是……腐雾!”吴长老脸色大变,“快闭住气息!这雾能化灵力!”
可已经晚了。
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吸入雾气后,突然惨叫着倒在地上,手指抠着喉咙,浑身的灵力像被抽空的皮囊,迅速干瘪下去。
叶平咬着牙挥剑砍开身边的雾气,却感觉胸口越来越闷。
看向东侧的传送阵方向,那里空荡荡的,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河儿……怎么还没来……”他低声呢喃,后背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剧痛。
马羽趁机挥枪扫来,叶平躲闪不及,被枪杆砸中膝盖,跪倒在地。
枪尖立刻抵住了他的咽喉,马羽的笑声像淬了毒的冰,“叶平,你输了。”
叶平盯着他,突然笑了,“我输了,你也别想好过。”
随后,悄悄抬起右手,藏着一枚叶形符咒,那是夜玄宗最后的自毁符,一旦引爆,能拖着周围百丈内的敌人同归于尽。
马羽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叶平的指尖已经开始凝聚灵力,符咒在他掌心发出微弱的红光。
就在这时,战场边缘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天月宗弟子尖叫着被抛到空中,重重摔在陶岑煊面前的空地上。
“谁?”陶岑煊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少年正拖着把带血的长剑往这边冲,身后跟着个提着软剑的少女。
少年的胳膊上划了道深伤,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少女的脸色发白,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每走一步都踉跄一下。
是叶河和贺洛。
他们的传送阵在护山大阵崩塌时被搅乱了,落在了十里外的乱葬岗,一路杀过来时。
“爹!”
叶河看见跪在地上的叶平,眼睛瞬间红了,举着剑就想冲过来。
贺洛却突然拽住他,指尖在他掌心掐了一下,她看见叶平藏在背后的手,也看见了那枚发红的符咒。
“别冲动。”她贴着叶河的耳朵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爹想同归于尽,咱们得想办法救他。”
叶河的脚步猛地顿住。
看着叶平嘴角的决绝,又看了看马羽抵在父亲咽喉的枪尖,攥着剑的手突然开始发抖。
而高台上的陶岑煊已经认出了他,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今天就把你们叶家斩草除根。”
抬手示意马羽,“先杀了叶平,再抓这两个小的!”
马羽的枪尖又往下压了压,叶平的脖颈立刻渗出血珠。
贺洛突然朝着陶薛允的方向喊了一声,“喂!你爹要杀你弟弟了!”
陶达正看得兴起,闻言愣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贺洛却指着陶岑煊身后的雾气,“那雾连自己人都蚀!你看你弟弟身边的士兵,是不是已经倒了三个?”
陶薛允果然往身边一看,刚才还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倒在地上,显然是中了雾的招。
他顿时慌了,“爹!这雾怎么回事?”
陶岑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搅了心神,呵斥道,“少废话!专心杀敌!”
就是这片刻的分神,贺洛突然将手里的软剑掷了出去。
软剑没飞向马羽,却精准地缠住了叶平背后的手腕,她用剑打了个结,死死拉住了叶平即将按下符咒的手。
“叶叔!活着才有希望!”
贺洛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厮杀声,“你儿子来了!”叶平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不远处叶河通红的眼睛。
马羽察觉不对,刚要用力刺下去,叶河突然朝着他掷出了一样东西。
马羽被迫偏头躲避,抵着叶平咽喉的枪尖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吴长老突然嘶吼着扑过来,手里的短刃插进了马羽的腰侧。
马羽惨叫一声,长枪脱手而出。
叶平趁机翻滚躲开,叶河已经冲过来扶住他,贺洛则捡起地上的长枪,朝着陶薛允的方向虚晃了一下,逼得他后退了几步。
战场瞬间乱了套。
吴长老带来的兵马趁势反扑,叶灵和落倩辰互相搀扶着杀到叶平身边,柳依琳则指挥弟子们往雾气稀薄的东侧撤退。
陶岑煊气得拍碎了身边的石桌,“废物!连几个人都拿不住!”
随后,亲自提着剑冲下台,灵力在他周身翻涌,显然是要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