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丢了,钱也没了。”宁晚棠道。
“那我管第八辆。”
沈浪转头:“为何?”
“你若先被抢,后面多半不用算了。”
车队从西门出城,沿官道向石桥去。
空车比满载快得多。起初十几辆还排得整齐,出了十里以后,问题便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第三辆车的左轮总往外偏,赶车人每走半里便要勒停一次;第十一辆的骡子怕响,后面有人一咳便往沟里躲;缺耳汉子嫌前车慢,擅自从旁边超了过去,结果两辆车在窄路上并到一起,后面整串都堵住了。
宁晚棠骑马回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缺耳汉子从车辕上跳下来:“大小姐,我就是想——”
“想得比车快。”
她解下腰间绳子,把他的右手和第十一辆车的车帮绑在了一起。
“今日你跟它一起走。它停你便停,它掉沟里你也下去。”
后面几个镖师想笑,又没敢出声。
沈浪靠在车上:“宁镖头上路以后,果然谁都能绑。”
宁晚棠看他一眼:“你想试?”
“我坐得很稳。”
话音刚落,第八辆车碾过石坑,沈浪整个人往上一弹,落下时险些撞上车棚。
裴九章在后车道:“稳。”
谢听雪没有跟来,临出门前却给每辆车都挂了一只小铜铃。此时前后铃声乱成一片,谁快谁慢,隔着几十步都能听出来。
宁晚棠让人停下,重新调了车序。
轮子偏的放到最后,怕响的骡子换到最前。每五辆为一段,却不再各走各的,前一段停,后两段必须一起停。缺耳汉子被解开后老实了许多,亲自牵着那头怕响的骡子走了半里,直到它习惯铃声。
车队第二次过石桥时,已经没有车堵在桥面。
过桥后,宁晚棠又突然吹了一声短哨。最前面的车夫立刻勒车,后面的铃声一串接一串停下。只有第十三辆多滑出去半个车身,差点撞上前车。
“谁守这一辆?”她问。
一个高个镖师举手。
“你只顾看路边,没看前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