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争执起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街口一辆青帷马车恰好停下。
帘角掀开,一名红衣女子朝报名处看了一眼。她没有戴公主仪仗,只带着一名佩刀女护卫,眉眼却冷得让周围人不敢靠近。
昭宁一眼便认出了沈浪。
昨日她才命人送出退婚书,今日这人竟站在皇榜下,和官差抢一块送命的号牌。
“青鸾,问问怎么回事。”
女护卫上前听了几句,又回来低声禀报。
昭宁的目光落到那幅马图上:“他方才说了什么?”
“他说,那马左眼有问题。”
昭宁沉默片刻,下了马车。
报名的小吏看见青鸾腰间的宫牌,连忙起身行礼。
昭宁没有表露身份,只淡淡道:“皇榜既说不论出身,便给他一块号牌。真是来捣乱的,让他排在最后便是。”
武官迟疑道:“姑娘,这人昨日才被侯府逐出,又被公主退婚,满京城都知道他是个赌徒。”
“那正好。”昭宁看向沈浪,“赌徒总比怕输的人敢上场。”
沈浪听见了,朝她笑道:“姑娘识人不错。”
“本姑娘只是想看看,你的命是不是也能拿来赌。”
“命不值钱。”沈浪道,“千两赏银比较值钱。”
小吏不敢再争,从木匣里取出最后一块牌子。
沈浪接过来。
黑木牌上,刻着一个“九”字。
“若我赢了,请姑娘喝酒。”
昭宁淡淡道:“本姑娘不缺酒。”
“那便先欠着。”
昭宁看着他:“前面八个若都失败,你还敢进去?”
沈浪把号牌收进怀里,笑了一下。
“正好。”
“先让他们替我看看,这匹马到底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