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退婚当天,我揭了皇榜

两名差役在东市口搭起木架,一张新榜贴上去,四周很快围满了人。

北戎使团带来一匹烈马,邀大晟公开斗技。明日午时,凡能在一炷香内使烈马受缰者,赏银千两;若无人成功,大晟便要把皇家马场的照夜白送给北戎。

皇榜旁还挂着一幅马图。

图上的黑马身长腿细,颈部高扬,皮毛紧贴肌肉,左眼下方有一道浅白旧痕。

沈浪站在人群后看了一会儿,又往前挤了两步。

这马的体形很像他前世在俱乐部见过的一匹阿哈尔捷金马。那匹马速度快,脾气却敏感得要命,尤其左眼受过伤后,连地上突然晃动的影子都能把它吓得撞栏。

图不能当真,至少值得看一眼真马。

报名桌前,一名小吏正登记驯马师姓名。沈浪走过去,把三两碎银往袖里按了按。

“给我一块号牌。”

小吏抬头,看清他的脸,嘴角立刻歪了。

“定远侯府那个沈浪?”

“昨日还是。”

周围又是一阵笑。

小吏把笔往桌上一搁:“沈公子,斗鸡输了还能再买一只。那匹马一蹄子下去,你明年的坟头草都能长出来。别来添乱。”

桌边几名正经驯马师也皱起眉。有个络腮胡把沈浪从头看到脚,见他连马靴都没穿,嗤了一声:“公子哥想出名,去勾栏撒银子便是。天马场不是唱戏的地方。”

“我若死了,号牌自然还给你。”沈浪道,“我若没死,明日你们也许能少丢一点脸。”

“皇榜写的是凡能驯马者,又没写被退婚的不许报名。”

“你会驯马?”

“看过,赌过,输过。”沈浪道,“所以比只会吹牛的人多懂一点。”

小吏懒得再理,叫差役把他推开。

沈浪没有走,反而绕到马图旁,指了指黑马左眼下的白痕。

“昨日试马的人,是不是多从它左边靠近?”

负责维持秩序的武官脸色微动:“你怎么知道?”

“猜的。”

“猜的也敢揭皇榜?”

“千两银子,不赌一把才奇怪。”

武官冷笑:“昨日御马监两人重伤,今早又折了一个。你这种连马鞍都未必上得去的纨绔,进去只会送命。”

“死在里面算我的。”沈浪看着他,“若活着出来,千两也得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