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酉时,日头方落,宴会上已是一片觥筹交错、杯推盘响。
五王爷死而复生之事已经传遍整个朝堂民间,席间,不少人打着关照的名义来近前看看情况,五王爷也不推诿,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肚里,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疑心。
柳芯坐在五王爷的身边,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朝楼砚辞的方向翘首望,见楼砚辞被众人簇拥,推杯换盏,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过她,心下失落更甚。
“别看了,跟我来。”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还未来得及反应,柳芯就被那人从身后拉走,一路走到一个花丛荫蔽的无人处。
匆忙间,柳芯看清那人的脸,不由惊诧开口:“大哥,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柳轻舟厉声打断:
“我怎么带你来这,是吗?你方才眼睛都黏在楼砚辞身上了,如果我不来点醒你,你是想要让多少人看笑话,让多少人对我们柳家的女儿议论纷纷?”
“大哥,我——”柳芯想说我没有,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柳轻舟可不考虑她怎么想,冷笑道:“旁人不知,我却是知晓你脾性的,当初若不是你撺掇柳莳,依照柳莳那一根筋的脑子怎么想得出来替嫁的主意?”
听到“柳莳”二字,柳芯面色变得难看。
“柳莳那个没脑子的做出那样的事,被家族抛弃是她的宿命,倒是你,当初非要舍弃楼砚辞嫁给五王爷,如今呢,你又舍不下楼砚辞了?鱼和熊掌兼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柳芯被他说得面颊涨红,她咬咬下唇,心中满是不甘,却还想为自己辩解一番:
“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五王爷和从前很不一样,是真是假还尚未可知……”
他定定地对上柳芯的双眼,凌厉道:“那又如何!五王爷死过一回,就算有些变化又怎么了?他还是五王爷,你还是柳侧妃。但你要再和楼砚辞纠缠不清,你的侧妃之位没了事小,连累整个柳家,你担待得起吗?”
“家中已经出了一个柳莳,我不希望你再步她的后尘,你明白了?”
该说的话已经带到,柳轻舟也不欲在此多留,先一步离开。
柳芯搅着帕子,几乎要将它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