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场上有片刻的安静。罗柏抽了抽嘴角——他还真把罗府当戏台子了?
罗柏脑中灵光一闪,冷笑一声,不依不饶:“呵,你这口音分明就是蜀地来的!城中商会的人哪个我不认识?我看你就是这毒妇找来谋害松哥、霸占家产的帮凶!那南绣蜀锦就是证据!”
罗柏越说越笃定。
“我看证据确凿,就该按照族规处置!”罗大扬手拍桌,一锤定音,“莫要让不安分的人坏了罗家的声誉。”
厅堂顿时又乱作一团,罗家人嚷着要将这对奸夫淫妇沉塘。
“诸位,案子还没判,你们就要动刑,把衙门置于何地?”楼砚辞皱眉,将桌上的茶杯重重一摔,倒有几分骇人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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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放到此地多年,对当地豪强士族多有了解,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也不代表他们能越过王法、越过律令。
自古确有大族设立私法处置宗族罪妇,但那是在衙门没有介入的情况下。
两名衙役腰佩铁尺,一脸肃穆地围着罗家人,手微微拔出铁尺以示警戒。
大厅果然又安静下来。谢司衡揉了揉眉心,看向安氏。
安氏深吸一口气,清秀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身侧的丫鬟神色担忧地拍着她的背——这些年,夫人为了这个家呕心沥血,身体早就不如从前了。
安氏站起身,环视众人。这一张张脸宛如壁画上凶面獠牙的恶兽,恨不得将她撕碎。
“这南绣蜀锦,确为吕修远所赠。”
“看!她自己都承认了!”罗大迫不及待道。
“这是罗家生意往来的账本,其中有三笔便是我与蜀商吕修远的合作明细。年前他便把这匹布作为年礼赠予罗府。此料做工繁琐、成本高昂且产量有限,蜀地与这里气候不同,需先裁剪试穿一段时间,若是合适再大批量引进。”安氏咳了咳,一双琉璃般清明的眸子又看向罗二夫人。
“那日我与你提起这料子,也并非吝啬不肯赠予罗家各房,只是我自己也仅得一匹。”
罗二夫人偏过头,只敢嘀咕:“谁知道是不是你的托词……”
“往日有什么好东西,我何曾藏着掖着过?”安氏声音中含着浓浓的失望。
“三弟将偌大家财交予你这外人打理,你照顾族亲是应该的!”罗大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