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内的喜庆气氛,瞬间凝固了。

齐壮壮一把按住吊着胳膊就要冲上去的王龙。

凌和平则是第一时间抄起了顶门杠。

那是一根碗口粗的枣木杠子,平日里横在门后,沉得压手。

他单手拎起来,像拎一根筷子似的,转身就递给了离他最近的通信兵小周。

——是的,就是那个凌和平把迷你收录机借给他玩几天的小周。

小周今年虽然才二十一,却已经在通信连待了三年,人机灵,眼睛活。

凌和平刚一动,他已经从条凳上弹了起来。

“小周,守住门。”

凌和平头也没回,已经大步跨出了院子。

就这一句话。

小周接过顶门杠,在凌和平闪身出门的瞬间,双手一推,两扇院门“砰”地合拢。

随即杠子一横,牢牢卡在两扇门后的石槽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两秒。

他转过身,对满院子惊愕的宾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几个闹事的混子!大家别理他们,掉价!好好吃啊!好好喝!”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院子里静了一瞬。

周师傅的大铁勺,适时地敲了敲锅沿:“松鼠鱼出锅喽——!”

这一嗓子,把气氛又拉回来了。

宾客们对视一眼,纷纷重新拿起筷子。

“对对对,吃菜吃菜!”

“这鱼可真香!”

程大妈夹了一筷子木耳炒肉,对身旁的王芸说:“姑娘别怕,咱胡同里经常有混子闹事,派出所的同志,准保一会儿就来。”

王芸的一颗心,还悬在嗓子眼。

她紧紧攥着衣角,往院门的方向张望。

门外,已经响起了对话声。

凌和平站在齐家院门的石阶下,背后是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门上贴的大红双喜字,在阳光下鲜艳得刺眼。

他面前,是九个泼皮。

九个。

他一个个扫过去。

陈大赖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铁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