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商时衍知道容知黎心底竟用“可爱”二字定义自己,向来淡漠的脸色,定会瞬间沉黑到底。

这是他活了二十余年,第一次被人冠以这般软糯的形容词,新奇又别扭,连他自己都无从想象这般心绪。

可惜他不是容知黎肚里的蛔虫,读不透她心底翻涌的万千心思,自然无从知晓这场私下的评价。

书房内,容知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底暗自叹气。

商时衍妥妥就是蓝颜祸水,短短片刻接连打乱她的工作节奏,扰乱她的心神。

好在手头工作只剩收尾,容知黎立刻收敛杂念,摒除脑海里关于商时衍的所有画面,沉下心高效处理文件,一遍遍告诫自己,绝不能被情爱分心,更不能被这个男人耽误搞钱大计。

她闭门待在书房整整半日,直至窗外日光西斜,临近商舒言放学时间,才收拾好桌面起身走出书房。

一楼客厅暖光柔和,商时衍闲散坐在沙发上,一身宽松素雅的纯棉居家服褪去了职场凌厉锋芒,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多了几分温润烟火气。

和煦柔光碎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睫投下浅淡阴影,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骨瓷咖啡杯,姿态慵懒从容,周身浑然天成的温润感,氛围感十足,浓烈又扎眼的人夫感扑面而来。

容知黎脚步一顿,眼底微微晃神,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

这狗男人安分点不好吗,偏偏无时无刻都在不经意耍帅,存心勾引人是吗?

她压下心底莫名泛起的涟漪,装作神色淡然,径直走到吧台旁,抬手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

身侧传来男人低沉平缓的嗓音,恰到好处响起:“现在出发去接孩子?”

“嗯?”容知黎下意识抬眸,语调带着几分走神后的茫然,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接孩子放学,随即轻轻颔首,应声答道:“嗯。”

虽是同一个单字,先前是茫然疑惑,此刻温顺应答,语气全然不同。

商时衍放下手中咖啡杯,指尖利落整理好手边物件,从容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