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节总是下雨,不用别的老师说体育老师生病了,操场就没怎么上去过。
刚刚出梅没几天,快要发霉的同学们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太阳。
而今天下午刚好就有一节体育课。
“okok,我已经准备好了!”
贺裕从快要落灰的角落里掏出了他宝贝的篮球,随后一把搭在谢诚的肩膀上,对他发出邀请:“班长,下午体育课打球去不去?”
高中的体育课相对较宽松,做好准备活动再训练一下,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他们自己练。
自己练等于不练,大家心照不宣。
谢诚正在写试卷的最后一道,被贺裕这么一推一晃,笔尖瞬间划出去老长一段,在试卷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划痕。
谢诚:“......”
谢诚闹心地把搭在肩膀上的手扒拉下去,甩下一句:“让郭辰阳陪你。”
意思就是烦郭辰阳去。
但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传来贺裕的哀嚎:“是要叫老郭的,但人不够啊班长!”
全班三分之二都是男生,谢诚不知道他是怎么喊出人不够这三个字的。
但他知道说不去的后果就是被贺裕烦一上午,转念一想体育课确实没事干,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耶班长,这次一定要打个痛快,下午我就把球衣换上!”
贺裕美滋滋的带着他那破球去另一边找郭辰阳了,谢诚叹了口气,一低头又撞上了长长的黑线,此刻他感觉自己也是满头黑线。
下次换位子,一定要让他舅舅把贺裕换到讲台旁边去,坐在那里当护法保准会让他安静。
谢诚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而在另一端和郭辰阳嘻嘻哈哈聊得热火朝天的贺裕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有被调到边疆的风险,还笑着和郭辰阳勾肩搭背。
下午的体育课万众期待,不仅因为好久没上,更重要的是能放风。
但如果没遇到可恶的四班就更好了。
“真是冤家路窄。”不知是谁冷哼了声。
“今天四班的王老师有事,两个班都由我带。”
体育老师——田老师夹着点名板,拿着笔对着排排站好的众人道。
“嗐~”人群中响起一阵抱怨。
一班和四班不对付,简直是全校皆知的事,现在要两个班在一起上体育课,真是多待一秒就浑身难受。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火星味,要是再加上一把火,立马就能烧起来。
但显然,体育老师一点也没察觉到,仍面色如常的进行教学。
太阳挂在天空,因为没有一丝云彩遮挡,遂毫无保留的散发着强光。
此刻是下午两点,一天当中最热的时间,塑胶跑道上热辣辣的,远远看去还能看见滚动的热浪。
校服外套早上还能披着,现在却是不得不脱下来。
“这太阳,真是晒死人了!”
“我要喝饮料!最冰的那种!”
“老师?我们不能去树荫底下吗?我快要烤焦了!”
鉴于一会儿还要跑圈热身,操场旁边的栏杆上意料之中的多出来一件件衣服。
杆子总共就这么一点长,再多的衣服也放不下,不可避免的,一些地方衣服和衣服挨在了一处。
“张惠,愣着干嘛?”一旁的女生看着叫张惠的,慢慢皱起眉,回头看了眼张惠看的方向。
那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应该叫许灿,反正也不是很认识,她便没多管。
视线看了下就转回来,随后对着张惠催促道:“快放啊,要去跑圈了。”
张惠看了眼与她擦肩而过的两个女生,眼里闪过复杂,听见催促声,回过神来,有些不耐烦向旁边的女生道:“催什么催,来得及,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着去投胎呢。”
随后给了她个白眼。
“行,不催你,等会儿被骂别怪我。”女生无语的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也不管她自顾自走了。
见女生走了,张惠也没有做出反应,反而看着杆子上挂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出神。
半晌,她伸手轻轻掀起其中一片衣角,随后鬼使神差的将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女生,似乎是不满,看着张惠忍不住抱怨起来。
队伍前面领头的已经迈开了脚步,随后一对对跟上,张惠姗姗来迟,听见抱怨,本想回嘴,却在想到什么时顿住了,含含糊糊的想了个理由,就迅速将话题揭过。零零轻小说
下午两点的太阳不是吹的,塑胶跑道上热气滚滚,即使穿着鞋也能感受到那股自上而下的热浪。
两圈跑下来,一眼望去,一片的人东倒西歪,不是扶着腰喘粗气,就是直接扶着杆子借力。
“热死我了,我要去买冰水,要最冰的那种!”
田老师见大家快热晕过去了,也不再强求,反正这节体育课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教学,主要是为了让大家下来放个风,再加上这天气实在太热,也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
做完准备运动就让大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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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喝冰水!,要最冰的那种!”不知哪个男生喊了句,一大帮人,三三两两,全往饮料售卖机的方向去了。
操场上没剩下多少人,大多是女生,一班的和四班的都有,要不就是组队打排球去了,要不就是躲到树荫下闲聊。
基本几个人就是一个小团体,谁也挨不着谁。
天还热,大家拿了衣服只是挂在手臂上,并没有穿上。
许灿和陆霏霏拿了衣服就要去寻觅一个阴凉的风水宝地。
两人抬着脚步,就要往一处树荫下走,忽然间,不知是谁喊了声:“奇怪!我的手表怎么不见了!”
因为是惊呼,声音本就很大,此刻周围的安静更让这声音显得突出。
这么一喊,大家伙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丢表的人是四班的,这么一喊,四班的女生全都围了过来。
一个女生带头,走向了尖叫的发出者,问:“张惠,发生什么事了?”
许灿和陆霏霏被那个叫张惠的一喊,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许灿略过张惠,发现不认识这个人,淡淡的就要收回视线,却在扫过张惠对面的女生时顿住了。
那个女生.....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见那个叫张惠的一把拉住对面女生的手,表情急切道:“班长,我的手表不见了,那可是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价格不菲。”
说罢,她又转向周围人道:“请大家都帮我找一找,这块手表对我很重要!”
张惠确实很急的样子,做不了假,虽然她平时在班里的风评不好,但大家都还是愿意帮她找一找。
“张惠,你先别急。”
唐秋月看了眼张惠,轻轻拍了下她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指,“放心,肯定会找到的。”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手表还在你手上是什么时候?”唐秋月问道。
可是张惠却摇了摇头,挤出几滴眼泪来,颇有些急哭了的感觉,“没有,我跑操之前把它放到我衣服口袋里了,跑完操之后就不见了。”
张惠平时极为“强势”,此刻要哭不哭反而更显出真情实意。大家对她的话也信了几分。
也许真的是极为贵重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急得要哭了?
唐秋月叹了口气,安慰张惠道:“先别急,也许是掉到地上了。”说罢,拉着张惠就要去杆子下寻找。
可张惠却站在原地没动,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我找了四遍,每个角落都找遍了,都没有。”
“那会不会是谁拿错了你的衣服?”旁边的女生问。
她刚刚看着张惠挂的衣服,还催她快点。就杆子上衣服的密集程度,拿错别人的衣服也不是没有可能。
唐秋月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向四班的众人道:“大家看一看手上是不是自己的衣服。”
有些人是做了标记的,但很多人的衣服是没有做标记的,唯一能判断的是兜里的物品,或者是所谓的拿在手里的“亲切感”。
拿错的可能性很大,唐秋月暗自思索,随后对四班众人道:“大家判断不出来的看看自己兜里的是不是自己的,拿错了就换回来。”
四班人都很给唐秋月面子,不一会儿,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就在周围响起来。
“没有班长。”
“我这也没有,这个衣服是我自己的。”
唐秋月看过去,每一个人都是摇头。
那手表到底去哪里了?
唐秋月还是打算带着张惠去长杆下面再找找,没准掉到了哪个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