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贺裕看着谢诚手上的一小块巧克力,疑惑地问。
“是不爱吃。”谢诚拿出饭卡付了钱,随后拿着巧克力在贺裕面前晃了晃,“但听说吃巧克力可以让人心情变好。”
贺裕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细想。因为谢诚这两天确实心事重重,所以突然想吃点甜的也不可置否。
这件事作为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但这之后谢诚还是不爱吃甜的。
舆论风波告一段落,校园也慢慢变得和往常一样平静。
天空下着小雨且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此刻正处于梅雨季节,天天下雨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梅雨季节不但十天有九天下雨,地上还会发潮,湿湿的还有滑倒的风险。
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秦忘的心情简直不美妙到了极点。
他的心情以前也不美妙,但很少有像今天一样不美妙。
五分钟之前,他刚刚从班主任办公室踏出来,本来心情就不好,打算走到一楼的走廊下来一根。
火星刚冒出来几秒,甚至还没来得及吸上一口,就被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打断。
“秦忘!又在抽烟!”
秦忘默默地抬起头,堪称粗暴的一把把烟头往墙上狠狠一按,面带微笑的转过身。
“好巧啊,主任。你怎么在这?”
能不巧吗?老远看到这小子就知道他没在干好事。
教导主任皮笑肉不笑的撇了秦忘一眼,一把夺过那根被暴力按灭的烟,嘴里吐出比寒冬腊月还凉飕飕的话。
“检讨2000字,下周一前交,记一次处分。”
秦忘听此,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玩世不恭的笑道:“主任,两千字是不是太多了?”
回应他的只有“呵呵”两声。
2000字太多?
再多的字对他都没用,别以为他不知道从他入学来没一次检讨是自己写的。
而且这人还屡教不改,抓一次做一次,纯纯就是道歉态度很诚恳但下次还敢干。
于是,教导主任毫不留情地下了审判,“2000字太多?那一万字要不要?”
“那还是别了。”秦忘见好就收。八零电子书屋
于是短短几分钟时间,他不仅被审问了一遍,还喜提了一张处分,以及一份2000字的检讨。
烦躁的心在这刻愈演愈烈,他举起拳头对着墙壁狠狠来了一拳,低声暗骂一句。
这个教导主任简直阴魂不散,还有那个于焕,好,很好,好的不能再好!
打架斗殴输了,他可以心服口服,但平白无故的把他叫到办公室,还把莫须有的帽子往他头上扣,士可忍孰不可忍!
回忆来到二十分钟以前。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吱嘎一声,门轻轻的晃了晃。
办公室里没人,只有于焕,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师。
于焕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视线就从电脑屏幕上移过来了。而旁边的老师则恍若未闻,盯着屏幕,脸上发着绿色的光。
于焕的视线只分给他一秒,转头又看向了电脑上的文件。
秦忘和于焕没什么交集,唯一说过几句话就是于焕为了一班和他打赌。
现在是干什么?
秦忘从来不怕老师,连教导主任都不怕的,更何况不是教导主任,更不是自己的班主任,甚至不是自己的任课老师。
一句话来说,于焕根本管不到他。
这么想着,秦忘慢慢走到距离于焕两米处,手都没有从校服兜里拿出来,就这么半斜着身子问:“于老师,找我?”
于焕放开手上的鼠标,将靠椅移开些,盯上了他的眼睛。
接着问了一个秦忘意料之外的问题。
“秦忘,许灿和你有过节吗?”
于焕的眼睛很黑,盯着你看时会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这让秦忘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有着同样漆黑又凉薄眼眸的人。
于焕是谢诚的舅舅,他是知道的。但此时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血脉传承。
但秦忘只是怔了一秒,就快速恢复了正常。
之后的事就是于焕找他谈了二十分钟,话里话外都是关于许灿。
秦忘以为他是来查早恋的,他翻了个白眼刚想说:问他没用,问你们自己班的人去。
可没想到于焕轻轻带过,接着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秦忘本想随便找个理由,不想在这和于焕耗了,却没想到他来了句:“希望他不要使用非常手段处理问题。”
这下轮到秦忘笑了,联系前面问的问题,他终于知道于焕到底把他叫来干什么了。
敢情是以为他和许灿有过节,就使用些强硬手段借机报复她。
几乎是想通的后一秒,他就笑了,不是平常玩世不恭的笑,而是生生被气笑了。
“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
被问话的于焕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平白无故污蔑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于老师?”
秦忘看着于焕,脸上是笑着的,但那笑到达不了眼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指骤然捏紧,平坦的手背上青筋尽显。
对视整整持续了一分钟,于焕才终于开口,“无缘无故把你叫来问这件事确实很唐突,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于焕接着道:“但这段时间我们班那个不省心的和你走得比较近,原谅我凭主观意识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秦忘站在旁边听着于焕的道歉,没有说话。
于焕没管秦忘,接着自顾自说下去:“但我希望不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的学生身上。”
实话实说,于焕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道歉的态度算得上是很诚恳了,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的话,秦忘确实会接受这个道歉。
但可惜.....
可惜学校里不能发生暴力事件。
秦忘关门的动作实在算不上轻柔。
于焕看着被砰的一声关上的门,以及那还在不断抖动的门板,无奈地叹气,颇为心累的捏住眉心。
“看来这件事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
直到这时,绿色的光才终于从江审风的脸上消失。他放下手机,转向旁边的人。
秦忘的反应只有被污蔑的愤怒,这小子的心思很好猜,但他刚刚是真的动了动手的念头。
这也是为什么江审风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于焕没有理他,但江审风知道他是赞同的。
“越来越没有头绪了,或许根本就应该从许灿自身出发去想。”于焕把眼睛遮住,闷闷的说。
这两天他不但要处理学校的事,还要分出心来看看许灿的事,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那就先不想了,把这件事交给那小子操心去吧。”江审风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于焕身边,俯下身凑过去,笑着举着手机拿到他面前。
“来,给你看个好玩的高兴高兴。”
于焕不懂江审风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慢慢移开挡着眼睛的手,抬头看向那怼到他面前的手机屏幕。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点了?你买的股票全都跌了,是不是高兴坏了?”
于焕:“.....”
当然,后面关于股票的小插曲,秦忘是不知道的。
门一被关上,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只知道自己快被气饱了!
于焕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吗?
他以为他是谁?
但这里是学校,他确实莽撞,但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越想越气的秦忘脚步迈得越发快,急匆匆的,手还往校服的兜里不断地摸索。
就在他打算躲到一楼隐蔽的位置来上一根时,好巧不巧又被教导主任抓住了。
出门绝对没看黄历,于是学校的墙壁就被迫承受了他的愤怒。
砰的一声,声音不算轻。
于是,刚刚转身还没走出十米的教导主任就又折了回来。
“破坏学校公物,罪加一等。”
秦忘:“......”
接二连三的变故烦的秦忘饭都不想吃了,顺势,他就挨着刚刚被他一拳打掉一点墙皮的柱子坐下。
今天本来打算去吃三鲜火锅的,谁知道被于焕叫到办公室去了,临走前他被耗子强塞了把伞。
此时伞孤零零地放在他脚边,秦忘嫌麻烦,本来不想要,可还没等开口那一伙人就跑得没影了。
于是他只能带着伞,准备回教室还给耗子。
梅雨季节的雨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天被扎了几个小洞,一丝一丝的雨珠就顺着那些小洞漏了下来。
秦忘本来很烦,可奇怪的是看着外面的雨雾,心情竟奇妙地慢慢平复下来。
真是疯了。他想。
时间好似被拉长,雨幕将世界间隔开,一半是一个世界,另一半是另外一个世界。
秦忘就这么看着,意识逐渐跑走了。
踏踏踏!
水花被溅起,发出炸开的声音。
有人来?
秦忘的意识瞬间回笼,随后下意识的看向旁边多出来的人。
来人也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在走廊里,顿时愣了下。等双方看清对方是谁后,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秦忘一眨不眨地看过来,而许诗的第一反应却是移开视线。
也许是秦忘的视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强势,几秒钟后,许诗的逃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外面的雨已经不知不觉下大了,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现在砸的地面震天响。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的。
两人看着对方,一时半会儿谁也没说话。
秦忘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许诗,而许诗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秦忘。
自上次酒会过后他们很少遇见了,上一次联系还是秦忘邀请许诗来看他的球赛。
本想装逼,结果惨败。
说出来确实挺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