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博源此时站都站不稳了,心知自己在这凉州官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晕头转向地离开了府邸。
高洋看着关上的门,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看向满院子的士兵。
“都愣着干什么?吃啊!郑主簿请客,不把他吃心疼了,怎么对得起你们天天在校场上流的汗?”
士兵们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气氛重新热闹了起来。
许久之后,墨玄章慢慢悠悠地终于到了。
看到门口的景象,顿时就笑了。
二十来张桌子把前院摆得满满当当,每张桌子旁都挤着七八个当兵的,有的在划拳,有的在抢肘子,有的端着酒碗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二十来桌席面,几乎全是高洋手下的兵,一个文官都没有。
郑博源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几个郑家的下人缩在廊下,大气都不敢出。
墨玄章摇了摇折扇,笑得很开心。
他早就猜到郑博源这场宴席不会太顺利。
只是墨玄章没想到,高洋的手段会这么直接,直接带着三百号兵来吃席。
这法子说不上高明,甚至有些简单粗暴,但效果出奇的好。
郑博源精心筹备的雅集变成了大排档,请来的官员全部跑光,他这张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墨先生!”
高洋看到了他,站起来朝他招手,“这边坐!”
墨玄章笑着走过去,在赵破军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高将军,你这闹的动静不小啊。”
“墨先生见笑了。”高洋给他倒了碗酒,“我这是响应郑主簿的号召,来吃席的。”
“响应号召?”墨玄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刚才在街口遇到了荀季安和裴仲明,他们俩的脸色可不太好看。说是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请回来的。”
“没有的事。”高洋一本正经地摇头,“我的人是去请他们回来吃酒的,礼数周全,绝对没有动刀。”
“那他们怎么说是被押回来的?”
“可能是误会。我的人比较热情,他们可能有点不适应。”
墨玄章哈哈大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酒是福满楼的高粱酒,不算差,但跟高洋酒坊出的烈酒比起来就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