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跨进来,把凌可往身后一带,手臂横在她身前。
他下巴一抬,直面老爷子。
“你犯不着摆出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我又没动她一根汗毛。”
冯宴舟嗤笑一声。
“劝人离婚,还不叫动?”
老爷子脸一沉。
他眼皮朝边儿上一扫,管家递上烟、打着火。
烟盒被递到手边时,冯宴舟低头凑近,深深吸了一口。
“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我也懒得绕弯子,这事没得谈。离了凌可,回头就跟希希把婚事办了。”
冯宴舟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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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偏不呢?”
他吐出一口烟。
老爷子眯起眼,声音压得低。
“希希为你躺了八年,醒来连当妈的资格都没了。你拍拍屁股走人?良心被狗叼走了?”
他顿了顿。
“她从ICU转到康复科,一天天数着日子等你。你倒好,连医院大门都没跨进去过几次。”
“凌可给我生了一双娃,坐月子都差点熬垮身子。她不比谁欠我的少。”
冯宴舟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平直无波。
冯老爷子张了张嘴,没出声。
顿了顿,才硬邦邦补了句。
“我答应过希希爷爷,护她周全。老头子说话算话,不能打脸。”
冯宴舟眼皮都没抬。
“答应谁,就找谁负责去。”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角,封面上印着钢印。
“放屁!”
老爷子眉心直跳。
“希希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白纸黑字签过字的。你想赖,赖得掉?”
老爷子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啪地甩在桌上,里面露出几张泛黄的纸角。
“上回我去深城,当着您面跟江阙把退婚的事说清了。人家江家嫌我结过婚,不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您当时就在边上听着,这就忘了?”
冯宴舟侧身,从公文包里抽出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对话流泻而出,江阙的声音低沉有力。
“再说,这些年我替江家扛了多少事?填了多少坑?恩情早还干净了!”
他掰着手指数。
“三年前海城项目爆雷,是我带人驻场一个月;上个月税务稽查,是我连夜整理十年账目;还有去年江家老宅产权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