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虽然也是大户,可跟冯家比起来,差着一大截呢。冯宴舟以后是要挑大梁的,媳妇必须得是旗鼓相当的名门闺秀。”
他顿了顿。
“门第、背景、资源、人脉,哪样不是实打实摆在那儿的?”
凌可捏着茶杯。
“您心里盘算的,是江知希吧?”
她抬眼,直视老爷子双眼。
冯老爷子没吭声,手指停在扶手上。
这沉默持续了三秒。
等于默认了。
“老战友临终托孤,把人交到我手上,我就得护她周全到底。”
他往前倾身,手边的紫砂壶盖轻轻磕在壶口,发出一声脆响。
“她跟冯宴舟早年定过亲,现在人醒了,这婚约当然得兑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医生确认过,恢复良好,认知清晰,行动无碍。”
老爷子把那份协议往前一推。
“凌可,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识相点,主动提离婚,往后日子不好过了,冯家还能拉你一把。”
凌可指节发白,攥紧杯子,稳稳把协议推了回去。
“对不起,我做不到。”
老爷子眉毛一挑。
“嫌钱少?那再加。”
凌可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要是他真喜欢江小姐,不用您开口,我自己转身就走,可他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她停顿半秒。
“昨天晚上他还说,下周陪我去南城看外婆。”
老爷子脸沉下去。
“原以为你通情达理,结果这么拎不清。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他打算?”
凌可忽然笑出声。
“哦?真为他好?”
“第一,凌家再不济,对冯家的帮衬,就比江家差?”
“第二,您疼江知希,大可以把冯家其他青年才俊介绍给她,或者干脆收她当干女儿——干吗非把冯宴舟绑进去?”
“第三,真为他好,就该听他的主意,而不是替他做主、逼他拆伙。”
“啪!”
老爷子一巴掌砸在桌面上。
“这话是我让她说的。怎么,不行?”
冯宴舟一脚踹开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