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敌军先锋部队距离谷口不足三里!”
“报!敌军全线停驻,正向我汉关关城逼近!”
一条条军情飞速传回,大战已然近在咫尺。
所有人立刻收敛情绪,回归战位,弓弩上弦,刀枪紧握,死死盯着关外狭长山谷。
周疤子沉声道:“将军,羯族精锐再强,咱们都正面硬杀过!”
“今日这帮造孽的叛军,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众将齐齐肃立,静待敌军列阵、正面厮杀。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画面。
预想过古里依仗兵力雄厚、结正规军阵稳步推进。
预想过对方学羯族铁骑冲锋、悍不畏死强攻关隘。
预想过对方排布战术、分路佯攻、前后牵制。
毕竟古里横扫南疆数州,连破数城,怎么看都是深谙战法的悍敌。
可谁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最离谱的一幕。
三里之外,尘土漫天飞扬。
密密麻麻的人影乱糟糟涌来,人数极多,乌泱泱一大片,根本数不清数量。
可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正规军队的样子。
没有整齐阵列,没有前后军阵,没有旗语调度,没有攻防章法。
乱糟糟、闹哄哄,所有人挤在一起,一窝蜂往前冲。
再看他们手里的武器,更是让人心头错愕。
有人拎着锈迹斑斑的菜刀、柴斧;
有人握着削尖的木棍、竹枪;
有人扛着破旧锄头、铁耙;
极少数人才配有残缺锈刀、劣质长矛,连一副完整甲胄都看不到。
衣衫更是五花八门,破布烂衫、长短不一,有的人甚至光着上身、赤着双脚。
一群人吵吵嚷嚷、推推挤挤,喊着杂乱无章的嘶吼,漫无章法地朝着汉关关口冲来。
乌合之众,杂乱不堪。
就在所有将士满脸错愕之际。
敌军队伍前方,单独走出一名骑马的传令骑兵,策马走到关前两百步外,高高扬声喊话。
“关内守军听着!”
“我家古里将军手握六万大军,横扫南疆无敌!”
“尔等孤军驻守破城,必死无疑!”
“速速开城投降,归顺将军,可保全员性命,加官赐粮!”
“负隅顽抗,即刻屠城,片甲不留!”
劝降喊话声清晰传到城头。
全军将士无人动容,只剩满心嘲讽与愤怒。
对着满地白骨造孽之敌,谁会降?
苏烬眼神未动,声音冰冷吐出一字:“射。”
咻——!
一道破空锐响骤然响起。
城头精锐弓箭手蓄力满弦,一支破甲长箭骤然飞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两百步距离,精准无误!
箭尖直接穿透那名劝降骑兵的咽喉。
那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翻身落马,重重摔落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干净利落,一招毙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