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想笑。
二十年了,她一个人扛着仇恨,躲在各个阴暗的角落里熬,没人帮,没人管,连哭都是悄悄哭。
结果今天,她跑来杀太后,没杀成,反被人截住,稀里糊涂被一个王爷拉上了他的船,还没喘口气,兵变就来了。
老天爷,你是在逗我玩吗?
“孟珍。”
王爷回头。
“躲到后院去。”
孟珍没动。
“我会功夫。”
她说,“我不是摆设。”
王爷看着她。
看了三秒。
“跟紧本王。”
他说,“不许乱跑。”
这不是在问她的意见。
孟珍扯了下嘴角。
“好。”
前院的门轰地一声,被撞开了。
涌进来的人穿的是普通兵服,但眼神不对,杀气太重,不像官兵,倒像是被人驱赶出来的亡命徒。
孟珍眯起眼睛。
带头的那个她认识。
幕僚长身边的副手,姓陈。
她在宫中见过,不起眼的人,总是躲在后面,笑得很恭顺。
现在刀出鞘了,笑没了。
“孟珍!”
陈副手喊她的名字,声音又尖又厉,“把人交出来,王爷的事我们不追究!”
孟珍愣了一秒。
把人?
什么人?
她正要开口,感觉旁边的王爷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她前面,把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孟珍没想到这个。
喉咙有点发干。
“把什么人。”
王爷说,声调平得没有半点起伏,“说清楚。”
陈副手冷笑。
“王爷别装了。宫里那个痴傻的疯妇,今日是死是活,幕僚长要一个交代。”
太后。
他们来要太后的下落。
孟珍忽然明白了。
太后虽疯,但活着就是一枚棋子。
幕僚长不知道她今天进宫做了什么,但他知道风向变了,他不能让太后落在王爷手里。
她没死。
孟珍清楚,她亲眼看着太后坐在榻上,傻乎乎哼着歌谣,手指比划,没人理她。
活着呢。
只是……幕僚长不知道她今天没动手。
孟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匕首。
刀刃干净。
她没犯糊涂,收着没动。
这件事现在倒成了变数。
“太后安在。”
王爷声音没变,“与你等无关。”
小主,
陈副手脸色难看起来。
他抬手,往前指。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箭声破空。
孟珍没来得及反应,四面屋顶上箭雨同时落下。
不是射人,是射地,钉在来敌脚前的青石板上,整整齐齐一排,距离不差分毫。
警告。
陈副手脚步一顿。
周围的人愣住。
孟珍抬起头,看见屋顶上那几百张弓还没有放松,等着下一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