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家眷齐至解围困,王爷留饮论大局

既然朱长姬说了此人是朝廷派来的右长史,而燕王也确实有发疯伤人的先例,此事倒也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他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吩咐身后的护卫将霍云飞抬下去医治。

小主,

然后又看了一眼蹲在水缸前喂鱼的燕王,摇了摇头,大步离开了后苑。

朱长圻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跟在他父亲身后走了出去。

后苑中只剩下燕王蹲在水缸前的背影,以及陈洛和朱长姬两人。

朱长姬看了陈洛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怎么惹着我爷爷了?他那拳脚虽然收了力,可看刚才那架势,分明是冲着你来的。”

陈洛嘴角微抽,低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啊……”

朱长姬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又很快压了下去。

午后的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气和一丝泥土的潮湿气息,在安静的庭院中轻轻打着旋。

朱长姬看了眼蹲在水缸前的燕王,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狐疑和质问:

“你怎么又跟霍云飞走到一起了?你不是说他想坑你吗?”

她说着,目光扫了一眼霍云飞被抬走的方向,又落回陈洛脸上,“霍云飞受伤,跟你有关吧?”

陈洛耸肩摊手,摆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是老想着坑我呀。昨天城门口那一出你没看到,今天他又来了一出新花样,说是奉了王爷口谕,来传召我谒见王爷。”

“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就跟着来了。结果见了王爷,王爷忽然就发疯打人了。”

“我练过几年横练功夫,扛了几下倒还撑得住,他可没扛住就躺下来了。”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哀怨,“我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跟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他说完便用那双带着几分委屈和幽怨的眼睛看着朱长姬,那目光中分明带着“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意味。

朱长姬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脸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谁知道他那么敏感……他想怎么做我也拦不住。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下人都被你整趴下了,没有几个月休养好不了。你还利用我爷爷出手,我看爷爷刚才打你还是打得太轻了。”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嗔怪,却并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像是情人之间那种带着埋怨的亲近。

陈洛听了,嬉皮笑脸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他是你的追求者,你得看好呀,放出来乱咬人可不好。这事你得补偿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和调侃,目光却带着一丝促狭的光芒,在朱长姬脸上扫了一圈。

朱长姬被他那目光看得心头微微一跳,脸颊不自觉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她瞄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嗔怪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想怎么补偿?”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像是也在试探着陈洛的胆子。

陈洛被她那一眼看得心神一荡,那句“那就晚上你好好服侍我一番”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但他的余光正好扫过不远处蹲在水缸前的燕王,那黑灰相间的长发和破烂的袍子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一座沉默的警钟悬在那里。

他心头一凛,赶紧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当着人家爷爷的面调戏他的孙女,这是嫌命长么?

燕王方才那八成功力的亢龙有悔还让他腰背隐隐作痛,若是再出言不逊惹得老王爷再次发飙,怕是今天真要躺着出后苑了。

陈洛神色一整,腰背挺直,语气瞬间变得端正而恭敬:“下官不过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情绪。下官哪敢要郡主的补偿,只想着顺利接手王府事务,好为王府效力。”

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嬉皮笑脸的人根本不是他。

朱长姬被他这副“变色龙”般的态度转变逗得忍不住掩嘴笑了一声,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掐他一把。

就像在京师时两人独处时那样。

手伸出一半,她忽然意识到爷爷就在几步之外的水缸前蹲着,虽然背对着他们,但那毕竟是二品宗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转,落在了陈洛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官场客套:

“陈长史年轻有为,好好为王府效力,定然前途无量。”

此时燕王一个人蹲在水缸前,嘴里还在含含混混地对着水中的鱼儿说着什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