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追向陈洛,他还没有发泄够。
陈洛看到霍云飞惨状,整个人的气息已经明显萎靡了下去,肩头还在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已经到了极限。
他心中暗暗一喜,这小子快不行了,自己再加把劲,引导燕王的拳头再打几拳到霍云飞身上,一定要让那小子躺下,省得他以后再在自己面前蹦跶。
于是心中一时激动,嘴上便有些把不住门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殿下!你疯了就不行了吗?就这点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中午光吃土没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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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又大又响,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和挑衅,在安静的庭院中回荡开来。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实在有些欠揍,但为了能让霍云飞彻底躺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燕王听到这话,原本已经渐渐平复下去的情绪猛地一顿。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忽然闪过一丝真正的怒意。
那怒意不是装出来的,是被陈洛那句“光吃土没吃饭”给实实在在地激出来的。
他心中那股刚发泄得差不多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瓢油,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这小子怎么这么讨厌?
不但让老子装疯了几个月,今天还敢当着面出言讽刺!
他堂堂燕王,镇守北境数十年的藩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调侃过?
今天非得给他点真正的颜色看看不可!
燕王猛地加快了几分速度。
他那件破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气势在这一瞬间骤然暴涨,龙御真意如同被点燃的烽火般冲天而起。
天色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阴沉,风中的寒意比方才又浓了几分,如同北境的寒冬在一瞬间降临了这座小小的后苑。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缓缓收回腰间,拳势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那是《至尊拳》中至刚至猛的一式,亢龙有悔。
一击之下有去无回,取“盈不可久”之意,是大杀招,拳势一旦发出,便如同离弦之箭,不命中目标绝不收回。
燕王的目光锁定在陈洛身上,眼中那丝戏谑已经被一种真正想要教训人的认真所取代。
他脚步猛地一踏,青砖地面在他脚下碎裂出一道细密的裂纹,整个人如同一条从深渊中腾空而起的巨龙,拳势裹挟着呼啸的劲风,朝着陈洛的方向轰然袭去。
陈洛看到燕王那副真正认真的神色,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他方才那句“光吃土没吃饭”显然是真的把老王爷给惹毛了,这一拳的力道比方才任何一拳都要重。
不过他心中反而更加欢喜。
就要这般力道,这一拳若是落在霍云飞身上,不把那小子打得彻底躺下才怪。
他的《凌虚步》在拳风临体前的最后一瞬猛地一旋,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般偏移了半尺,正好将霍云飞的位置暴露在了那股拳势的必经之路前。
而燕王的亢龙有悔已经被气机牵引,一旦锁定目标便不会轻易转向,那股沉如山岳的拳势便如同一头俯冲的巨鹰,朝着霍云飞的胸口直直地轰了过去。
霍云飞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睛,在看到那只拳头朝自己飞来时猛地重新聚焦,瞳孔中映出越来越大、如同簸箕般恐怖的拳影。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悲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殿下饶命……”
燕王的拳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沉重力道。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锐利,不再有方才那种癫狂的伪装,也不再有刻意的含混。
而是一种属于真正上位者的、带着审视和评估意味的沉静。
他方才打了这么久,看似是在疯癫发泄,实则每一拳都在暗中观察着陈洛的应对。
此时他已经对陈洛的实力有了相当清晰的判断。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扎实得多。
他在自己的龙御真意笼罩之下打了这么久,虽然一直在躲闪奔逃,可行动间却始终没有出现真正被压制的迹象。
寻常武者在他的真意笼罩下,至少会被那股威压震慑得动作迟缓、心神不宁。
可陈洛却如同在水中游弋的鱼一般,依然保持着灵活自如的闪避节奏。
这说明陈洛的三品之势已经相当凝练,足以抵抗二品宗师的真意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