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铺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身侧,空的。
被褥微凉,陈洛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莫名有些恍惚。
昨夜的事断断续续地浮上心头。
她本想打个持久战,好好“压榨”一下陈洛,以报之前被他百般折辱的仇。
可不知怎么的,还没折腾多久,她自己就先撑不住了,困意来得又快又猛,像是被人一把推进了深水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出乎意料地好。
以往宿醉或熬夜之后,第二天醒来总会有些昏沉和倦怠,可此刻她却觉得神清气爽,像是睡了一整年没睡过的好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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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发现经脉中的气息比昨夜更加活跃,隐隐有一种细微的、如同新芽破土般的精进感。
虽然只是极微弱的一丝,但对于她这种三品修为的武者来说,每一丝精进都来之不易。
她愣住了。
昨夜明明没有运功修炼,只是和陈洛……做了些别的事,怎么内力反而比苦修一夜的效果还好?
白昙坐在床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值得深入探索。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陈洛修炼的那门《玉液还丹术》的调理之功,还是男女之事本身就有某种她从未了解过的玄妙,但她确定了一件事。
这件事对她有好处,而且是很大的好处。
她暗暗下了决心,既然这件事既能解馋又能精进修为,那她更要多多研究了,不能便宜了陈洛一个人。
白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起身穿衣洗漱,推门出去时,正好看到陈洛从驿站的灶房端了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出来,看到她便招呼道:
“醒了?正好,给你留了早饭。”
白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目光有意无意地在他脸上扫了扫。
陈洛看起来精神很好,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完全没有昨天清晨那种顶着黑眼圈、面色发虚的模样。
白昙心中暗暗嘀咕:奇怪,他怎么反而比昨天精神更好了?难道那事儿对他来说也有好处?
她低头喝粥,没有多问,但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今晚还要继续研究。
白昙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和决定,陈洛虽然没有动用他心秘藏去刻意捕捉,却也从她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和偶尔飘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猜到了八九分。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喝着粥,假装没注意到,心中却暗暗得意:
昨夜那一番运作,果然没有白费功夫。
他早早便运起了《玉液还丹术》,这门道门养生功法在他晋升二品宗师之后已经臻至圆满之境,对于调和阴阳、滋养精气有着得天独厚的功效。
白昙以为她在“压榨”他,实则她每一次沉沦,那门功法都会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将两人交融时溢散的阴阳之气重新引导回各自的经脉之中,化为滋养身心的精微能量。
他自己受益自然不必多说,白昙的内力也因此得到了一丝意料之外的温养。
虽然她自己恐怕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陈洛将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
“行了,吃饱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今天要赶到京北府城,还有一百多里路呢。”
白昙也放下碗,站起身来,经过陈洛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今晚继续。”
陈洛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白昙已经若无其事地走开了,背影利落而轻快,像是一只刚刚偷到了鱼的猫,心中已经在盘算着下一顿该怎么吃了。
陈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又愉悦的笑意,摇了摇头,牵马出了驿站大门。
晨光洒在涿州城南北大街的青石板路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北风依旧很大,吹动着街边店铺的布幌子猎猎作响,远处城西南角那些匠户工坊的敲打声叮叮当当,从清晨一直响到傍晚,从不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