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到了最近，埃德蒙的背脊贴着他的胸口，对方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挪动。

他的下巴几乎碰到埃德蒙的头发，他用右手扣住埃德蒙的肩膀，把他扶稳。

埃德蒙偏过头来看他。在楼梯转角处微弱的光线里，他半张脸沉在暗处，半张脸被那一点光照亮。

他的目光有些散，醉意已经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但他的嘴角还是弯了一下，带着一丝茫然和歉意。

“谢谢，差点摔了。”他的嘴唇离得很近，汤姆看见他说话时粉嫩舌尖短暂地抵了一下上颚。

汤姆的喉结动了一下。“小心点。”

埃德蒙没有立即转回去，他慢慢弯起嘴角，整个人泡在温热的醉意里。

“你人真好……”

“今天也是，帮我挡酒，帮我开门，扶我上楼……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犒劳你。”

汤姆的手指在埃德蒙的腰侧收紧了一瞬，喉结滚动，他听到自己开口，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的，但埃德蒙听见了。

“那你不如用自己来犒劳我。”

埃德蒙的步子停住了，他呆呆地转过头。

楼道里很暗，只有楼梯转角处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落在汤姆的眉骨上。

他的目光在汤姆脸上停了几秒，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半响才开口：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汤姆面无表情。“没有，你听错了。”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手还扣在埃德蒙的腰侧，没有松开，掌心贴着那片隔着衣料的皮肤，能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

埃德蒙眨了眨眼，被酒精蒙蔽的大脑似乎支撑不起这么复杂的判断，他最终摇了摇头。

“可能我喝多了。”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们走完了剩下的台阶。汤姆推开那扇门，扶他走到床边。

小主，

埃德蒙在床沿坐下，身体往后倒，陷进被褥里。

他偏过头，脸侧埋进枕头，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半阖着，在黑暗里透过微微的光线，茫然而又松弛。

衬衫皱巴巴的，下摆早就因埃德蒙嫌热，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珠白腰线。他的手臂摊开，手指微微蜷着。

汤姆站在床边，目光从埃德蒙的额前的碎发滑过，经过微微皱起的眉心，在半阖的眼睑上停了一下，随后掠过在微光里泛着弧度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微微张开的嘴唇上，看起来湿润柔软，带着一点酒气。

他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会和埃德蒙身上的柑橘味一样甜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