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黑衣人就是墨渊,”她的声音在药炉将熄的余烬光里很轻,“他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在借着玄夜留下的名义活动。”
星火链的光芒在药庐中第二次亮起。白芷将苍溟与云曦所得的情报转述给其他人时,已经将那枚探邪针收回了袖中,指尖压在袖口的暗袋上,像在确认什么。
轩辕澈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司徒大人是文臣,粮草和情报两条线都从他手里断。黑衣人的确可能就在皇城附近,或者更近——就在皇城内部。我会设一层暗线,把司徒府周围所有可出入的路径全部封住,再排查府中所有下人的背景。”
血薇的声音从链子另一头接过来,尾音又短又硬:“苍溟,你看到他的脸了么?”
“没有。斗篷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暗红色的,跟邪魔傀儡的一样。”苍溟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本皇子怀疑他不是被邪魔控制,他本身便是邪魔。”
星火链中安静了一瞬。然后云宸的声音落下来,比夜色更沉:“不论他是邪魔还是被控之人,都必须找到。苍溟,继续盯小福子。轩辕,排查皇城。白芷,回春堂内若有来路不明之人求医,多加留意。云曦、血薇,各自留意仙魔两界高层动向——若有异常,立即通报。”
各自应声,星火链的光芒缓缓暗去。
白芷将链子收进怀中,重新坐回药炉前。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她的侧脸上留下一道窄窄的银线。她的目光落在玉盘那枚探邪针上,针尖的暗红邪能余痕在月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像在等什么东西慢慢沉到水底。
“熟悉的声音。魔界的气息。”她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声音落在药香与静默之间,像一枚石子沉进了井里,只留下一圈不扩散的涟漪。
她将那枚邪能残留的样本轻轻挑进一只琉璃瓶中,封好软木塞,放进药箱最里层的暗格里。然后熄了灯,在月光的薄影中坐了一夜,没有合眼,可也没有再动。像是等她正在想的那个人,在某一条她暂时还看不见的路上,朝她的方向留下更多可以被追到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