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岁农妇的“情人劫”:她找了俩情人却命丧地窖

但是,老刘觉得这个特别沉,如果齐海云11号晚上确实坐车回了麻地会乡,那她应该到家才对。可冯超平和冯小燕都说,5月9号送走她之后就再没见过人。那么,齐海云要么没上车,要么上了车但没回家。

会不会是冯家人撒了谎?老刘回到局里,把冯超平、冯小燕分开询问了一遍。父女俩的说法一致:5月9号送走齐海云,之后没见着人,电话打不通。问他们为什么隔了仨月才报警,冯小燕咬着嘴唇说:我妈以前也出去过,有时候走个十天半个月的才回来。我们想着可能她去哪个亲戚家了...后来实在联系不上,我舅说不用找了,我们...我们就没再找。问舅舅是谁、为什么说不用找了,冯小燕就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老冯坐在旁边,耳朵听不见,看他闺女说话急得直拍大腿,嘴里含含糊糊地两声,谁也听不懂他说什么。

老刘让同事去村里打听了一圈,这才慢慢摸清了冯家的情况。

冯超平今年六十,比齐海云大十六岁。他在这段婚姻之前有过一次婚史,没维持多久就散了。后来经人撮合,他跟离过婚的齐海云结了婚。那一年齐海云二十岁,冯超平三十六岁。按说在农村,男人大个十几岁不算稀奇,可冯超平不光岁数大,身体也不好,从小耳力就差,到了成年几乎半聋,说话也含混不清,舌头像短了一截似的。村里人跟他说事都得凑到耳朵根子上喊。再加上他体质弱,干不了重体力活,一年到头就在山坡上那几亩薄地里刨食,收了玉米拿去卖,秋天再上山采点蘑菇晒干了换俩钱。拢共算下来,一年收入五六千块钱,摊到每个月也就四五百。一家五口人,四五百块钱,什么概念?村东头小卖部一袋面粉就五六十,一桶油七八十,一个月刚够吃喝,别的想都别想。

齐海云年轻时长得好,个头适中,眉眼周正,头发又黑又密,在十里八村算是能拿得出手的姑娘。要不是头婚离了,怎么也不会嫁给冯超平这样的人家。嫁过来以后头几年还凑合,随着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日子越过越紧巴,齐海云脸上的笑就越来越少。冯小燕说,她妈在家几乎什么活儿都不干,地里的活都是老冯一个人扛着,回家还要做饭刷碗,齐海云就躺在床上,饭端到跟前才吃。有一回冯小燕看不过去,说了句妈你也帮帮我爸,齐海云把碗一推,说我嫁给他就是来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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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冯小燕和弟弟妹妹在薛根源那个村子上学,齐海云过去租房陪读,打那以后就更不愿意回家了。偶尔回来住几天,也是吃了睡、睡了吃,临走还总找各种由头要钱。去年种玉米卖了三千多块,齐海云全都拿走了。今年春天,齐海云又跟老冯要五千,说是做生意用。老冯说家里哪有五千,齐海云就把脸一沉,好几天不跟他说一句话。

齐海云在外面有情人的事,家里人也逐渐知道了。冯小燕有一次去北武当镇赶集,远远看见她妈跟一个男人从饭馆出来,俩人挨得近,男人还伸手替她捋了捋头发。冯小燕回家问老冯,老冯嘴笨说不出啥,就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后来冯小燕跟她舅说了这事,舅舅骂了一句丢人现眼,让她别管。

民警从村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山村的傍晚安静得很,偶尔有几声狗叫,远处的烟囱冒着细白的炊烟。老刘站在冯家院子外面,看着那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心里头不是滋味。

不过,案情归案情。冯超平有没有作案动机?有。家里贫困,老婆不贤,还在外面有人,哪个男人能忍?但老刘也清楚,动机归动机,证据归证据。冯超平六十岁,耳聋体弱,走路都晃,别说杀人了,就是跟人吵个架都费劲。而且5月9号之后他一直在家,邻居都能作证,那几天他天天在地里掰玉米,太阳落山才回来,没有异常。

那么,再往下查,就得查那个跟冯小燕一起送齐海云去车站的人了。薛根源。

办案民警回忆起第一次问话时,冯小燕随口提了一句那天我薛叔也去了,当时谁也没在意。现在回过头来,这个是怎么回事?

薛根源,六十六岁,麻地会乡邻村人,种地为生,偶尔去县城打打零工。老伴死了十多年,没有再娶,一个人过日子。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都成了家,分出去单过,平时不大回来。村里人说起薛根源,都说这老头老实巴交的,不爱串门,就是爱鼓捣他那片小菜园子,种点黄瓜茄子什么的,吃不完就送邻居。

可就是这么个老实人,跟齐海云的关系,村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事情得从2009年说起。那年齐海云的小儿子和女儿到薛根源所在的村子读小学,齐海云就跟过来租房子陪读。一开始租的不是薛根源的房,是村东头李老二家的一间偏厦。齐海云带着俩孩子住进去没一个月,李老二老婆就上街骂街了,说齐海云这女人懒到家了,院里雪不扫、垃圾不倒,灶台上油泥糊了多厚也不擦,屋里下不去脚。李老二忍了半年,最后把人撵了出来。

薛根源那阵子已经跟齐海云认识了。他孤身一人,家里空着三间瓦房,听齐海云说没地方住,就说你要不嫌弃就来我家住,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齐海云就搬了过去,每月象征性地给几十块钱房租。薛根源跟她住在一个院子里,早上起来给她烧水,晚上帮她看孩子写作业。齐海云什么都不用干,薛根源把饭做熟了端到她屋里,碗也是他洗。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过了界。

村里人看不惯,劝薛根源:人家有男人有娃,你别把事搞砸了。薛根源也不反驳,嘿嘿一笑,照旧该干啥干啥。邻居张婶说,有一回晚上起夜,隔着墙头听见齐海云在院里跟薛根源说话,那声音腻得人起鸡皮疙瘩。后来孩子们小学毕业,去别处上初中了,齐海云也没退租,反而把更多的衣物搬到了薛根源家,隔三差五回来住。老冯去找过她两回,每回都在薛根源家门口杵半天,最后被齐海云一句你回去吧打发走了。冯小燕姐弟几个也去找过薛根源,说叔你别跟我妈来往了行吗,薛根源没吱声,齐海云从屋里出来,冲儿女们喊:大人的事你们别管,回去!

就这么着,齐海云在薛根源家住了好几年,村里人早把这当成了公开的秘密。齐海云常年两头跑,薛根源这边住半个月,冯家那边住三五天,周而复始。

5月11号那天,齐海云从北武当镇回来,到底去了哪里?

警方找到薛根源的时候,他正在菜地里拔草。看见民警进了院门,他直起腰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上的表情很平淡。问起5月11号,薛根源说,齐海云是下午来的,在他家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去了哪儿他也不知道。旁边的邻居赵大娘却跟民警说: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齐海云在薛根源院里呢,还听见俩人说话,声音还挺大,像吵架。

民警又问薛根源:齐海云的女儿是不是来找过你?薛根源说找过,还说他给冯小燕拿了两条裤子,说是齐海云给她买的。冯小燕那边也证实了这事,说她去薛根源家找妈,薛根源给了她两条新裤子,说你妈给你买的,人我没见着,你去别处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