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应了一声,领着爹娘往出站口走。
他提着两个大包走在前面开路,
叶菁璇挽着孙母跟在后面,
孙父走在最后,一家四口穿过拥挤的人流往外走。
阳光从车站大厅高高的玻璃窗里照进来,
在磨得发亮的水泥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孙玄一边走一边回头问:
爹,这一路够累的吧?
孙父摇摇头:还行。你大哥给我们买的卧铺票,一路躺着来的。
上铺有点晃荡,但睡一觉也就到了。
你大哥跑前跑后的,给我们买了吃的喝的,
还专门送到车厢里安顿好了才走。
孙玄听着心里宽慰:
那就好。
叶菁璇在旁边插嘴:
爹,娘,你们这次来京城多住些日子。
我带着你们好好转转,天安门、故宫、颐和园,都去逛逛。
孙母笑得脸上开了花:
好好好,娘这回可听你的。
上次来时间紧也没有好好转转,
这次一次转个够。
她压低了点儿声音,
就是那火车票贵,一张卧铺票好几十块钱呢,
你大哥非要买,我说坐硬座就行了,
他不肯,说我们年纪大了不能遭那个罪。
孙玄心里发热,嘴上却笑着说:
大哥做得对。你们身子骨要紧,多少钱都比不上。
他转头看向孙父,爹,大伯和孙叔他们怎么没一块儿来?
上次大哥打电话不是说大伯也想来看看吗?
孙父叹了口气,脚步慢了些,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
你大伯倒是想来,可放不下地里的活计。
眼下正赶上玉米灌浆的关键时候,
老三那边也是,都是农家人的命,
地里的东西牵绊着呢,走不开。
孙玄听了点了点头,心里有些遗憾,但也理解。
庄稼人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年到头被节气拴着,
什么时节做什么事,半点由不得人。
他笑着说:那下次吧,等农闲了,
我再接大伯和三叔来住几天。
到时候让他们也看看京城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