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例互呛一波后,宴之峋才拐入正题,“来桐楼是谁的主意?宴院长还是你?”
宴临樾:“我的。”
“给医院送的这批医疗设备和物资,也是你一个人的决定?”
“我说话还没这么有分量。”宴临樾说,“用了些话术,才说服了爸,不过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他不会做无用功,要是投入的这些资金,对于提升他在医院的形象和地位没有太大作用,他会不留情面地找到理由收回。”
宴之峋并不关心宴瑞林的后续决定,他目前最在意的是宴临樾会做出此番举动的缘由,“你把医疗器械引到这里,为了什么?让我在桐楼落户,替你们做好地区发展工作?”
宴临樾笑了声,口吻不乏嘲讽之意:“你想太多了,现在的你,还承受不了这么重的担子。”
宴临樾的日常,逃不开写调研、做手术两项,熬夜更是他的常态,这表现在他眼下两团不容忽视的青黑上,但他的精神看上去还是很充沛,瞳仁呈现成漂亮的棕色,深邃却空净。
和他圆滑的性格有所出入,但在某些方面,他又极其正直,除非特殊情况,他不屑,也从不说谎。
宴之峋信了他的说辞,“不管你们打算怎么支配我,这地方我都不会留太久。”
“这个难说。”
宴之峋皱了下眉,朝一侧投去不明所以的目光。
宴临樾轻笑着说:“没准以后你还要求着我们让你留在这。”
宴之峋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骨子里是个不安于平淡的人,更不会容忍自己被困囿于这一方逼仄天地中。
宴临樾淡淡说:“是吗?我倒看你适应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