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的癖好，鲜花店的女老板娘很是好奇。

在她看来，在特定日子来买花的人，要么是过某种纪念日，要么便是吊唁。如果是前者，这个男人脸上并无喜色，若是后者，现如今也并不是吊唁的日子。

女人独爱仪式感，她开鲜花店也是如此。

每当这个男人来时候，她便进入了某种战斗的状态，她要求自己配的上这一份仪式感。她已结婚，而婚后的生活并如意。丈夫对她消磨了热情，儿子干脆把她的指令当成耳旁风。这个家庭谈不上和睦，也算不上美满。

而这个每年出现的神秘男人给她庸常的生活添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以至于在她敏感的神经中枢里，每年的这个日子，她就能听见皮鞋蹬蹬蹬迈向鲜花店大门的声音。

为了迎接这一时刻，她也洗头洗面，甚至穿上结婚后再不穿的水嫩颜色。

她抬起头，刚洗完澡的头发还微微湿润，空气中混杂着雨水和护发素的气味。

男人准备离开。

她开口了。

等等。

他回头，女老板对上那双眼愣了一愣，脸上堆起一个笑容，用温软语气对他说，降价了，今年要便宜些啦，我给你找钱，对了，你每年都来，是买花给谁呀？

短短的几句话让她的手心出汗，她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她记得他，一个女人发出了明显的信号。

他看一眼彩色的玻璃桌面上找上的零钱，没有说话，没有靠近。

“一个少年。”

女老板沉默了会，赵一铭微微叹了一口气：“我是十年前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