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刘力身上的时候情绪隐去,只余下浓浓的狠厉。
饶是刘力在商场上见过不少狠角色,但从没有哪一个人会让他生出畏惧。
他的眼神像淬了寒冰,看着自己像是在看死物。
不知为何,刘力有一种感觉:面前这个男人如此愤怒不是因为被打了一巴掌,而是因为自己刚刚对明妫生出的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刘力摆了摆手,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罢了,我不想再看见他。”
当事人都不追究了,明妫也不会抓着不放。
而且怎么看,自己的这位保镖都不像是能乖乖道歉的性格。
明妫下巴扬了扬,意思再明显不过。贺隐这次没再忤逆她的意思,听话地滚了。
只是没滚多远。
明妫让助理送刘力去医院,自己先回公司。
停车场贺隐倚在车旁,微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者干脆在发呆。
明妫走近他,贺隐也没抬头,模样看起来像是在闹别扭的小朋友。
这一巴掌明妫肯定要打,不然刘力那边不好交代。两家合作还没白纸黑字落实,那一切变故都有可能。
明妫不会允许因为一个保镖就让这次合作告吹,只能牺牲微不足道的人了。
“疼不疼,我打重了么?”明妫掌心抚上贺隐的侧脸,明知故问,那一巴掌自己可是用了七八成的力道,贺隐皮肤很白,鲜红的掌印印在脸上看的很清楚。
手腕被扣住,贺隐终于舍得抬眸看向明妫。
眸底不含温度,却也没那么冷,一贯的没情绪,像是波澜不惊的幽深古井,能把人吸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