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诗懿收起散漫的目光,严肃地望着躺在操作台上的方旖航,“都认识这么久了,别来死皮赖脸这一套。”
她在方旖航的左脸上拍了拍,“继续?还是回家?我下次来是在高考后。”
如果不是方旖航一哭二闹三上吊,冯诗懿才不会在距离高考一个月的时间,浪费复习文化课的时间,给他刺青。
方旖航看着冯诗懿的脸,观察了近三分钟,发现冯诗懿神色认真,眼神坚定,根本不像唬他的样子,立刻见好就收。
“继续。”
他明天有一场live hoe,带着个半成品刺青上台,有失公众形象。
虞镜从休息室出来时,就看见冯诗懿用那双丹凤眼瞪着操作台上的方旖航,用一口纯正的京片子道:“你是不是纯爷们儿?别哭了!”
“仙女姐姐,你别凶我啊,真的很疼的!”
只听到冯诗懿无缝对接普通话,“那就换个人给你缠纱布。”
冯诗懿抬头跟虞镜对视一眼,她点点头,开口道:“镜儿,你给他缠纱布吧,我一碰他,他就挤眼泪。”
说完,冯诗懿直接走进休息室,无论方旖航怎么呼唤她,她就是不露面。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有身高一米九四,浑身腱子肉的退伍特种兵,纹身时哭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有看着像纤弱易碎瓷娃娃似的小姑娘,纹身时就算疼的直冒冷汗,也没哭一声。
也有极其挑剔改稿二十几次的,也有纹完一个月觉得不满意,死活要退款的,还有纹完不满意效果,要打架砸店的。
像方旖航这种难缠的,非要亲亲抱抱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虞镜接过冯诗懿剩余的工作,她边给方旖航缠纱布边说:“虽然你长得像小鹿斑比,哭起来挺让人怜爱的,但你不要试图用眼泪,勾起她的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