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谢巡定然是要给闻声擢赏,如此方能显出明君的大度。可现在如此不意味着之后也如此,圣心难测,不如趁双方都心生猜忌之前就此结束。
然而忠心还是得表一表,为日后留一条后路。
果然,谢巡虽然惊愕,最终还是同意了闻声解甲归田的请求。
闻声离京当日,谢巡亲自来侯府相送,城内的百姓也早早聚在街头。
“陛下回去吧,往后盛世清平,但愿闻某再没有进京的时候。”上车之前,闻声与谢巡拱手。
“朕送你出城。”谢巡坚持。
车马相随直往码头而去,闻声这一路需顺着临安河而下,直至入海口方才抵达滨州老家。
船车交接之际,扶桑从其中一辆马车上下来。闻声回滨州,她定然也是要走的。
只有宋茯苓还要再晚一些,如今故土失而复得,还远没有到功成身退的时候。
闻声因为打点行装已经拜别谢巡上了船,因此扶桑下来的时候谢巡正巧看过来。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扶桑如往常一般挥手:“太子!”
谢巡嘴唇翕动,终究只说了一句:“我已经不是太子了。”
扶桑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道歉:“啊忘了,你现在是皇帝!”
“走了!”前头传来姬寒的催促。
“马上,”扶桑应了一声跳下马车,并未注意到谢巡因为她这个动作下意识伸出的手,落地后潇洒地拍了拍衣摆,“皇帝,我走了!”
谢巡微微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