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虽然猜到了,可真听到荆戈这么说,他还是感到震惊和离谱。他往荆戈身边挪过去一点,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陛下,微臣应当说过,此行至少半年。难道陛下也要离京半年吗?陛下莫不是在开玩笑。”
“朕不是耳聋,也没有失忆,自然清楚。”
“你就当朕是微服私访了,朕就要跟着,天高路远,爱卿中途跑了怎么办?”
“陛下不信微臣?”
荆戈冷哼一声,“没有不信。”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谢宴又回到自己的位置,靠着车厢闭眼假寐。
荆戈盯着离自己老远的谢宴,刚刚他坐过来时那抹香气还萦绕未绝,荆戈却不大满意。
谢宴坐的那个位置睡觉并不舒服,这明显是刻意远离他。
难道还在生气?
荆戈捏紧了拳头,那日他只是被谢宴的排斥刺激得昏了头,身处帝王之位,他习惯了对人施加帝威,却一时忘了,谢宴绝不会是吃这套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他,还没怎么跟谢宴相处过,哪怕知道对方的习性,也一时无法矫正。
现在一想,自从谢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两人就没有和缓正常地相处过,而那日他的口不择言,更直接将谢宴推远了。
荆戈抿了抿唇,心思深重。
谢宴要找十几味药材,其中大部分都非常常见,在普通的药铺中就能抓到。
但有两味药十分罕见,一味在极北雪山极寒之地,一味在西北荒漠身处,而且普通人闻所未闻,更别说去寻找了。
除了谢宴这种洞知天机的,世上知晓这两位药的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