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基础区把强心器送到核心。
它像一张骨白座椅,坐进去便能替换衰败器官,也能重新接上外壳调度。裴渡看见后笑了:“你们最后还是造回第一席。”
龙狂一斧劈掉椅背。
不是毁掉强心功能。椅背藏着祖器总线,心脏每跳一次便获得一次门权。斧锋沿两者连接切开,座椅只剩循环、供氧与压力旁路。
祖地医师检查后摇头。
“没有总线,它不能识别什么时候该接哪道裂纹。”
“那就别识别裂纹,只认压差。”闻铸从千界门枢送来局部阀。
外壳压力超过具体上限时,旁路自动托住一息;不判断哪个世界更重要,也不决定谁来承受。压力仍需送往已开放关系端,找不到就让设备自身过载。
第一台只够三次。
它能防裴渡主动停跳三次,不能延长寿命。第三次过后若无人接力,骨座会碎。
裴渡拒绝坐。
旁路不需要接触身体,围绕心裂关系架在外侧。它限制的是外壳杀伤,不泵他的血。林见雪也没有给他注射药物,只继续监测自然衰败。
“你们让囚犯在旁边等死。”裴渡说。
“你拒绝治疗。”
“同意治疗就得坐你们的椅子。”
这个反驳成立。
林见雪另给出普通治疗:止血、补液、维持器官,不接外壳,也不延长到非自然寿命。裴渡仍可拒绝。他看完每一项,接受补液,拒绝强心与神性修复。
输液针扎进手背。
普通治疗让剩余时间回到接近六小时,没有恢复任何调度权。裴渡接受的不是“继续当门栓”,只是不想因肩伤提前死。
第一席命令线却沿输液管爬出。
核心把任何维持裴渡生命的关系都解释为承认第一席必要。祖地医师刚调流速,远处一座收割塔便跟着转向。
龙狂没有拔针。
黑斧贴着透明软管斩断命令,不切液体。黑火失去清算录后难以自动分辨,第一击烧坏半袋补液;第二击才抓到那条把治疗扩大成统治的白线。
收割塔停止。
补液继续滴。
“让他活”与“让他掌权”第一次在物理上分开。
裴渡闭眼感受片刻:“一根线。核心还有四万多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