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钥形成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救火。
它接管十七扇旧门,自动错开过载频率,把即将断裂的三处支架移出主裂缝。工程厅还没来得及下令,压力已经下降一成。
每一步都正确。
十七扇门当年接受过零站紧急调度,只是后来规则更新,旧程序没有完全删除。它们没有被强行夺取,正在执行签过的安全协议。
总钥随即扩大范围。
附近四十一扇门虽然没有交出控制,却依赖同一条补壳路径。为了避免它们与十七门冲突,总钥开始发送必须执行的节奏。拒绝执行者会被自动标成风险节点,隔离出主网。
效率再次上升。
第一席望着那把由白光组成的钥匙,像看见年轻时的自己。
“调度总会长成中心。”
工程厅不敢立刻拆。
主裂缝仍在压,一百多扇门刚经历感染与救援过载。总钥若消失,至少有三十处节点会因失去协调互撞。让各门先学会独立接力需要时间。
十七扇旧门逐一收到重新确认。
九扇立即撤回自动控制,四扇愿保留到本轮过载结束,两扇内部无法形成一致,一扇失联,最后一扇明确要求总钥永久托管。
核验随后发现,十七扇门里有四扇从不知道紧急协议仍有效。
它们最初只同意零站在第一次开门时纠正坐标,旧程序却把“坐标安全”翻译成持续调度。协议原文由地球工程组编写,门后世界看过的是经过模板压缩的版本。
四扇门要求立即归还全部控制,并追查过去哪些动作由零站替它们完成。
记录显示,其中一扇曾因自动纠偏躲过终夜,另一扇却被迫多承重三小时。帮助与伤害都出自同一越权程序。零站不能拿救过一次证明授权合理,也不能因越权便假装所有自动动作从未发生。
负责模板的旧维护组已经换班三次。
当前人员没有参与最初编写,却仍掌握修正能力。它们先交出版本差异,再由四扇门决定哪些历史记录保留。两扇要求删除可撤回的内部坐标,一扇保留全部审计,最后一扇只公开受损部分。
总钥少掉四份合法外衣,白光明显暗了一层。
临江市为误译建立赔偿关系,具体修复仍需门后世界愿意接触。没有人因为宇宙危急就把这件事延期到“补完天以后”。
一扇门拒绝任何赔偿,只要求地球永久删除那套译文;另一扇门接受修复材料,却不撤回越权指控。处理方式不同,总钥也不能再把它们压成同一份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