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见惯了生死的青松散人和石猛都倒吸一口凉气，柳晴更是捂住了嘴，险些惊呼出声。

洞窟极其广阔，仿佛将整座山腹掏空。目光所及，地面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堆积着数不尽的骸骨！有人形，有兽形，有庞大如山岳的巨兽残骸，也有小巧玲珑的奇异骨骼。大多数骨骼都已石化，呈现灰白或漆黑之色，不少上面还残留着刀剑劈砍、法术轰击的痕迹，甚至插着锈蚀的残破兵刃。骸骨之间，散落着无数失去了灵光、残缺不全的法器、法宝碎片，从飞剑、长枪、盾牌，到铃铛、小印、阵旗，五花八门，铺满了厚厚一层，一直延伸到洞窟深处看不见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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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骸骨与残器的海洋上空，飘荡着无数星星点点的、颜色各异的微弱光团。有暗红的，充满杀意与疯狂；有惨绿的，饱含怨恨与恶毒；有灰白的，只剩麻木与死寂；也有极少淡金的，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不屈战意……这些光团彼此追逐、撕咬、融合、又分离，发出无声的哀嚎与尖啸，正是古战场无数陨落者残留的执念、战意、怨魂碎片所化的——煞魂！

整个洞窟，就是一座上古修士与幽冥邪魔的巨型坟场，一座被封印了万古的修罗杀场！即便岁月流逝，其惨烈与绝望，依旧透过这无尽的骸骨与飘荡的煞魂，扑面而来，冲击着每一个踏入者的心神。

“好……好可怕的地方。”柳晴声音发颤，下意识地靠近了青松散人。

青松散人和石猛也脸色难看，紧守心神，抵御着那股无处不在的负面情绪侵蚀。若非有残存禁制阻隔了大部分死气与煞气，又有镇魂碑力场余韵护持（刘镇西身上还带着一丝），恐怕他们此刻早已心神失守，被煞魂侵染。

刘镇西也感到心神激荡，但混沌道基与《锻神诀》让他比其他人更加镇定。他目光如电，扫过这片骸骨之海。引路盘的指针，此刻微微颤抖，指向了洞窟深处，那片煞魂最为密集、骸骨堆积最高、隐隐有微弱空间波动传来的区域。

“走，小心这些煞魂，莫要以神识主动接触，紧守灵台。”刘镇西沉声提醒，当先踏上了由骸骨铺就的“道路”。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洞窟中格外刺耳。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骸骨缝隙中穿行，尽量避开空中飘荡的煞魂。有些煞魂似乎对生人气息有所感应，缓缓飘近，但在靠近刘镇西周身三尺时，被他体内那丝混沌雷霆气息与镇魂道韵所慑，又本能地避开。

行进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上，骸骨被清理到一旁，露出了一个直径约十丈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浇筑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到极点的、交织着星辰、山川、符文、卦象的阵纹，许多地方已经黯淡、断裂、甚至缺失。平台中心，有一个凹槽，里面空空如也。而在平台八个方位，各有一个较小的、同样布满裂纹的玉质基座，上面原本应该镶嵌着什么，如今也大多碎裂或消失。

“是传送阵！古传送阵！”柳晴低呼一声，眼中露出惊喜，但随即被残破程度浇了一盆冷水，“可是……损坏太严重了。核心能源缺失，定位符文损毁超过六成，空间稳定结构也有裂痕……这，这几乎无法使用了。”

青松散人和石猛也围了上来，看到这残破景象，心也沉了下去。这似乎是离开的唯一希望，却近乎断绝。

刘镇西蹲下身，仔细查看阵纹。他对阵法所知不多，但能感觉到这阵法的不凡，即便残破至此，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与引路盘的指向隐隐呼应。他尝试将一丝混沌真元注入一个相对完整的符文节点。

“嗡……”

阵法毫无反应，那点真元如同泥牛入海。

“能源……没有驱动能源，阵法就是死物。”柳晴也蹲下来，纤细的手指拂过冰凉的阵纹，秀眉紧锁，“看这核心凹槽的形制与残留气息，当年使用的，恐怕是极其珍贵的高阶‘空冥石’或‘虚空晶砂’。这等宝物，我们哪里去寻？”

气氛一时凝滞。希望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