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被这些负面情绪淹没,几乎要重演当日跳崖的冲动时,丹田处,混沌气旋猛地一震!一股清凉而霸道的意志升起——那是《混沌惊雷诀》修炼出的、蕴含混沌初开、雷霆破妄真意的道心!
眼前的景象,如同镜花水月,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幻境……”刘镇西眼神恢复清明,冰冷地看着眼前逼真的“亲人”与“仇人”,“我的道,是复仇,是追寻,是超越!岂会被往日的屈辱困住?散!”
他心念一动,体内混沌雷元微震,眼前景象轰然破碎!
但幻境并未结束。场景再变。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温暖明亮的房间。一对容貌模糊却让他感到无比亲切的男女,正含笑看着他。男人身材挺拔,气质儒雅中带着英气;女人温柔美丽,眼中满是慈爱。
“西儿,来,到娘这里来。”女子招手,笑容温暖。
“西儿,爹给你找到了通络草,你的经脉很快就能治好了。”男子手中托着一株灵气盎然的药草,正是通络草。
父母!这是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父母形象!是他们失踪前,最后留给他的温暖!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渴望涌上心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扑进那温暖的怀抱,告诉他自己这些年受的苦,问他到底去了哪里。
“镇西,跟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再也没人能欺负你。”父亲的声音充满诱惑。
“对,跟爹娘走,忘掉那些仇恨,忘掉修炼的艰辛,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母亲柔声道。
平安喜乐……一家团聚……这何尝不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尤其是在经历了无数背叛、欺凌、生死危机之后,这份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向前迈了半步。
但就在此时,怀中那黑色铁片,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紧接着,一段极其模糊、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画面碎片,强行闯入他的意识:无尽的混沌,恐怖的雷霆,一道金光裹挟符文坠落……还有雷帝寂灭子那不甘的怒吼与殷切的期盼……
“承吾志……复仇……”
“为吾……复仇!”
雷帝最后的留言,如同惊雷,在他神魂中炸响!与此同时,铁老七临终的托付、陈伯的遭遇、幽冥殿的阴冷、刘天龙等人的嘴脸……一一闪过!
他的脚步顿住了。眼神从迷茫渴望,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不。”他缓缓摇头,声音干涩却清晰,“那不是我的道。我的父母,绝不会让我抛弃仇恨,逃避责任,苟且偷安。他们若在,也定会希望我查明真相,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堂堂正正地站在世间!”
“眼前的温暖,不过是虚幻的泡影。真正的路,在脚下,在布满荆棘的前方!”
话音落下,眼前的“父母”身影渐渐模糊,化作光点消散,那温暖的房间也崩塌离析。
刘镇西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孤峰之巅,脚下是万丈悬崖,四周是无边云海。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邪异、周身缠绕着暗红色雷霆的“自己”,正站在对面,狞笑着看着他。
“你看,仇恨让你变得多强大?”邪异“刘镇西”开口,声音充满诱惑,“但还不够!加入我们吧,修炼更强大、更快速的幽冥雷法!吞噬生灵,血祭苍生,你很快就能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到时候,什么刘天龙,什么幽冥殿,什么紫阳宗,统统都要跪伏在你脚下!报仇雪恨,易如反掌!”
邪异“刘镇西”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不断扭曲、散发着毁灭与不祥气息的暗红雷球:“接受它,你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这是最快的途径!难道你不想早点报仇吗?不想早点找到父母吗?接受力量,一切唾手可得!”
强大的力量诱惑,混合着复仇的急切,如同恶魔的低语,冲击着刘镇西的理智。那暗红雷球散发的气息,与他之前遭遇的幽冥之力同源,却更加精纯、强大,充满了堕落与毁灭的快感。
刘镇西心脏狂跳,体内混沌气旋都有些不稳。力量的诱惑,对任何一个渴望变强、身负血仇的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尤其是对方指出的,似乎是条“捷径”。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混沌惊雷诀》开篇总纲:“混沌未分天地乱,雷霆乍现定清浊。纳混沌为基,御惊雷为用……铸无上道胎。”